今天是端午节。北京人以前是怎么过端午节的？以前每到过年，戏曲表演和杂技是必不可少的内容。《琉璃厂杂记》中“跑车、看戏、叉麻雀、逛公园”被称为“人人端午乐”。
听相声自然是老北京端午节的保留节目。相声里也有很多端午节的描写。比如相声大师马的经典《五月祭》，不仅干净整洁，还充分还原了端午节的习俗:
还给半斤红樱桃，半斤白樱桃，半斤黑白桑葚，五十个八大杏。二十个黄白粽子，二十个芙蓉粽子，一筐香药，一筐辣椒，十朵玫瑰。菖蒲两个，艾草两盅，朱砂一两，雄黄一两，魔咒三个，文武判官两个，毒饼十个五个，吊葫芦三个，白面五斤，烧酒一斤，米醋一罐，鳙鱼五斤，臭死了。
本期《北京的故事》就来说说相声，北京在杂耍中的“土特产”。
《老北京戏曲曲艺叙事》，吴编著，、蒋慧明、编著，北京出版社，2021年1月。
作者宋博，蒋慧明，王晶
采编安也
明清曲艺
曲艺是我国各种说唱艺术的总称，是古代民间口头文学和歌唱艺术长期发展演变而形成的独特艺术形式，虽然“曲艺”一词出现在西汉时期的典籍中，但其含义与今天不同。过去被列入“百戏”，或直接称为“说书人”、“歌者”、“鼓者”。什么样的杂耍就是我们所说的曲艺。
民国初年，北京有人开始把说唱艺术称为“曲艺”。1946年成立的北平曲艺家协会，应该是第一次真正应用“曲艺”这个词。直到1949年7月，在北京召开的中国文艺工作者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成立了“中国曲艺改进会筹备委员会”(中国曲艺家协会的前身)。到目前为止，“曲艺”这个词已经正式作为一个专门的名称来指代各种说唱艺术形式。
鲁迅先生曾在《论第三种人》一文中提到:“托尔斯泰和弗罗佩尔可以从评书中产生。”这说明曲艺艺术不仅历史悠久，而且其与民族文化传统相一致的内在人文价值也不可低估。
根据现有文献研究，北京古代曲艺艺术在金元时期相当活跃。
《金史列传》和京都通俗小说中记载，年轻时名张的演员张仲可，因好戏弄，受到皇帝颜良的宠爱，连关雎一品也被奉为郎中，准许出入皇宫。但在元杂剧中，大量吸收和保留了金代的唱腔和演唱因素以及当时的表演形式，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从古代唢呐唱腔传统中传承下来的脉络。
到了元朝，尽管受到严酷的民族压迫，评书在元朝首都还是相当繁荣的。例如，骈文是元曲中的一个重要品种，关汉卿等杂剧作家经常在作品中直接引用骈文，这表明它在民间很受欢迎，并对大多数艺术创作活动产生了影响。
此外，“说唱小贩”也是当时流行的说唱技能。今天只能在元杂剧《风雨如贩旦》中间接知道一些大概的表演，因为已经没有作品留下了。
元代流行散曲，与戏曲形式不同。它只是一部清唱剧，由弦乐、笛子和鼓板伴奏，分为套曲和诗歌。特别是像无名氏的《醉太平》等一些民间作品，“官法过重，刑法过重，民有怨言”的歌词，直接反映了民间的疾苦和心声，被广泛传诵。
但这些脍炙人口的说唱形式，却被朝廷明令禁止:“民间子弟皆不为生计而劳作，却在城市广场、市镇上弹词，教杂戏，聚众戏弄，加以取缔。”(元朝历史)
到了明朝，评书继续在民间流传。“全世界的男人或女人，为了找到温饱而学弹琵琶，讲古今小说。大部分在北方，首都特别繁荣。”(姜南《汤荣诗》)连朝廷都有专职说书人(沈德福《万叶莉活编》)。现存的元代平话，此时也叫平话。
明代的词在北京仍然相当流行，这可以从后世发现的许多刻本词中得到印证。如《锁传》(四种)和《新刊待制全相说唱包传》，有说有唱，有韵有散交替，其中韵文句式基本为七言诗赞体。
此外，从明代开始，各种富有生活气息的民歌、小曲逐渐出现，取代了日益僵化的散曲，统称为“时调小曲”。几乎每个人都喜欢听和唱曲牌，如【洛江怨】【银缕】【瓜枝儿】。另一种说唱表演技艺——道拉，由蒙古北部、热河等地传入北京，逐渐流行起来。《万游编》、《地景风光志》等书对此有所记载。
到了清代，北京曲艺的发展是承前启后的延续。不断丰富的民间艺术形式、成熟的说唱技艺、相对稳定的政治生态、经济民生，客观上促进了各民族、各地区艺术文化交流的繁荣。因此，在这一时期，许多重要种类的歌曲逐渐定型并流传至今，形成了中国民间艺术的繁荣景象，具有丰富多彩的特点。
清初北京的曲艺是明代曲艺的延续。像民间流行的说书人一样，是由明清时期说唱的词、词组发展而来的鼓词，或称鼓书，歌词与韵、韵相结合，配以弦乐。乾隆初年，只讲不唱的评书从黑仔会讲会唱的书里分离出来，成为影响深远的大曲。在《谈唱鼓书》中，有一小段唱而不说，就是后世各种鼓的起源。除此之外，各种时令曲调还在成倍增长，只是慢慢衰落，大部分曲调都被其他演唱的歌曲吸收了。
霓裳音乐的延续
乾隆年间，八角鼓唱的歌逐渐发展起来，在八旗子弟中流行开来。这时形成了三弦伴奏的重要流派——子弟书。“其声调优雅驯服，声音柔和，可分为东城调和西城调”。后来，子舒的许多唱段被艺人移植到各种鼓上演唱，流传至今。八角鼓是满族八旗子弟创造的另一种重要的音乐形式，它吸收了明清时期的许多民歌，形成了联曲的形式，并有所发展。它的很多歌词在《霓裳曲》的续篇和《白雪公主》的最后音符中都被保留了下来。流行于嘉庆年间的八角鼓是一种多种音乐的集体表演。
白雪公主的遗言
从八角鼓的表演来看，独立歌曲如《弹弦排子歌》、《八角鼓散曲》、《朱利安快书》等。，以及相声这种独特的表演歌曲，都是逐渐分解衍生出来的。此外，还有多种曲艺形式，如莲花落、数码宝、双簧等。到清末，曲艺成为仅次于戏曲的主要艺术门类，演出繁荣，艺人众多。
民国时期，“曲艺”一词开始被用来指代各种说唱艺术形式。相声、评书、京韵大鼓、梅花鼓、弹弦排子等一些从外地传入北京的歌曲，如西河大鼓、河南坠子、山东快书等，都有自己的粉丝，名家众多，体裁多样，曲目丰富，题材广泛。表演场地形式多样，有空地、图书馆、杂耍园、电台广播等。这一时期，大量出版曲艺抄本，曲艺志的出版发行也随之出现，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资料。
到了40年代后半期，由于战乱频仍，民生凋敝，虽然民间艺术表演遍布城乡，但艺人们都在为生存而挣扎，作品难免良莠不齐。整个民间艺术事业已经落后于时代的发展和群众的需求，呈现出停滞和衰落的迹象。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从此，曲艺艺术彻底脱胎换骨。
曲艺表演海报
相声一词的由来
相声，生于北京，是地道的北京土特产。那么，如何解释“相声”这个词呢？怎么来的？
经常听相声的人大概都很熟悉这句话，是老艺术家总结的——相声是外貌的“貌”，是声音的“声”。他们的解释是，“相”指的是面部表情，“声”指的是声音(说唱)。这种说法很通俗，但仔细研究其实并不确切，甚至有点牵强。
据学者们的考证和研究，“相声”一词经历了“影像生活-影像声音-相声”这样一个演变发展过程。从“象声”到“相声”的发展过渡，也是相声形成、成长、最终命名的阶段。
侯和郭启儒表演相声。
宋代百戏中的“圣香”是以模拟为基础的综合艺术。虽然内容和今天的相声不一样，但有很多相似之处。“大象生活”作为一种技能，生动地再现了生活中的人和世界，包括对所有自然事物的模拟。《大象的一生》和相声的渊源在于后者对其技巧和幽默喜剧元素的继承和发展，不局限于简单的技巧展示，从而获得更持久的生命力。
到了明清时期，“相声”逐渐演变为“相声”(有的写“相声”)，发展了“相声”模拟自然和人类声音的特长，逐渐转化为一种独立的艺术形式，即腹语，也突出了滑稽、搞笑的成分。
蒋士铨《御乐府词》中有一首《听象声》，详细记录了当时的演出场景:
一个人站在外面，一个藏在中间，
屏住呼吸的屏住呼吸，站起来的屏住呼吸。
打电话的人无所事事，把钱装进了口袋，
耳朵两边都低。
在其他书籍中，如李生珍的《白溪支竹诗》、《清代徐克笔记》、《李斗扬州匾联录》等，也对当时技艺高超的腹语者及其表演进行了生动细致的描述。历史上“画眉张”、“百鸟张”等艺人以绝活著称，也是佐证。
《红楼梦》第三十五回，薛宝钗对薛蟠说:“...你不必做这些大象分娩……”可见“象生”(或称“象声”)在明清时期已经是一种非常流行的表演形式。
从单纯模仿大自然的风雨、雷电、飞禽走兽的尖叫到各种声音，腹语艺术家开始创作有故事线、人物设定、穿插插科打诨的艺术作品，极大地丰富了腹语的内容。明清时期，腹语一度十分兴盛，以至于出现了“隔壁戏”，又称“隔壁相声”，即表演者躲在幕布后面模拟各种声音，观众只听到他们的声音，听不到他们的人。“隔壁戏”又叫“暗春”，反义词是“明日春”，指演员在观众面前的表演。
从“相声”到“相声”再到“相声”的演变，不仅仅是文字写法的不同，更是相声和之前流行的民间技艺的起源。但相声的最终定型，其实是一个漫长的博采众长、逐步发展的过程。
“评书唱”和“唱八角鼓”
相声演员常说相声讲究“说、学、逗、唱”四大技巧。这是哪里来的？原来，“说、学、逗、唱”与清代流行的“唱八角鼓”有密切关系。
“拆唱八角鼓”又称“排子曲拆唱”、“小戏八角鼓”、“牌戏”，形成于清代中叶，由清代乾隆年间的“带戏茶曲”发展而来。“分唱”就是把原本一个人唱的曲目进行拆分，根据故事中的人物数量，由两到五个人把歌曲分包出去唱。起初，“茶曲黛西”是由友同演唱的，主要人物是郑丹和肖丹。后来，旗人子弟在唱《拆八角鼓》时，分为正丑两种角色，以小丑为主，突出戏谑成分。一般三个人唱的节目比较多，有时候拉弦乐的演员也会参与演唱。唱歌的时候，小丑在台上做简单的打扮，歌词里也经常加很多插科打诨。这些插科打诨往往与故事内容关系不大。他们只是搞笑的噱头，只是为了逗观众开心。张三禄曾在《唱八角鼓散曲》中扮演小丑。
嘉庆三年(1798年)，戴《浔阳诗稿》发表了一首小曲，描述了当时八角鼓的唱腔情况:
【柳调】八角鼓，武功高，哥们儿，三人好嗓子。打鼓和玩黑仔，丑陋的脚站着。小伙唱的很大声:歌词清新，声音清脆迷人；丑脚总是在笑，脖子都肿了。可爱的第一次，真的很好玩。可惜又俗气了。
清代小说《月梦》第十三回，道光年间，旗人子弟在扬州表演“唱八角鼓散曲”，其中有“斗笔儿”二字。
“斗根”和“斗比儿”的意思是“逗”，是指演员在表演中站在右首，扮成小丑，抢戏取乐，引人发笑。他们三个表演的节目相当于后来相声的雏形。
张三禄以单口相声闻名于世，被后人尊为相声的创始人。离不开他在《唱八角鼓》中巧妙运用小丑的表演手段自娱自乐，吸引观众。在早期的相声艺术家中，有许多经常表演“唱八角鼓散”的丑角。而且在相声初期，“唱八角鼓拆开”是当时北京流行的一种艺术形式。因此，从具体的表演形式和表现手段来看，可以肯定相声与八角鼓有着直接的传承关系。当然，相声最终会成为一种独立的艺术形式，既借鉴和融合了自古以来各种艺术的表演元素，又使其不断丰富、发展和完善。
“唱八角鼓分开”的表演技巧讲究“吹、打、打、拉、说、学、逗、唱”，相声以“说”为主，不需要伴奏。所以这八项技能只剩下“说、学、逗、唱”成为相声演员的特长。“说”是指讲笑话和打谜语、绕口令等。“学”就是模仿鸟兽的声音、叫卖、歌唱、人物、语言等。“逗”就是互相抓挠，互相嘲笑；“唱”最初是指唱太平歌词，后来发展到唱或唱歌曲、戏曲等。四者之间没有平行关系，其中“滑稽”贯穿整个节目，根据内容不同或演员个人特长不同，各有侧重。
相声出来，行业创立。自朱少文等人开始收徒传艺，香火不断，至清末民初，相声逐渐成为人们自娱自乐的重要方式。从此，相声走上了舞台。随着时代的发展，相声几经沉浮，成为文艺花园中一朵独特的艺术奇葩。
相声鼻祖朱少文铜像
“清门”和“浊门”
从“唱八角鼓”到相声，旗手的贡献不容忽视。但一个闫涛等旗童粉丝下海，推动了“清门”和“浑门”相声的“合流”。
所谓“清门”相声中的“清”字，一般有两种说法:一是指表演的节目大多用词优雅，讲究格调，没有污言秽语，与艺人表演的荤段子相反；第二，表演者多为旗籍子弟，清高自大，相声创作和表演纯属自娱自乐，不同于卖艺挣钱。
旗童粉丝组织的班级社团，一般只在“教会会议”演出，不收任何费用。他们最多吃一顿饭，这叫“浪费钱买面子”。如果主持人邀请他们表演，必须要有正式的邀请函。演员们带着自己的服装和乐器来到现场。表演时，请柬压在茶海下，表示要尊重演员，不可小觑。“青门”相声演员大多是高学历，诗、唱、唱多才多艺。他们编排的作品，如《八猫图》、《贫富论》、《五红图》、《五行诗》、《窝头论》、《夸房子》、《春联夫妇》等。，都成了我们耳熟能详的传统相声代表作。
“青门”相声的代表人物主要有钟、陈子真(又名陈子真)、光全全、、谢锐志、戴少夫、谭伯儒等。
钟，满族正蓝旗人，曾在内务府工作，是当时黑公爷办公室的额(女婿)。自幼读诗著书，精通音律，擅长吹箫吹箫。钟不仅擅长相声创作，还会表演单口相声、对口相声、团体相声，而且很搞笑。他创作的相声至今仍在舞台上表演，如《八大变》(后加工改称《变》)，是钟的代表作之一。
原著中有8个角色因为无奈转行而闹笑话。后来由于时间限制，演员只模仿了刘宝全、龚云甫和金少山，可见他对各个行业的熟悉程度。还有一段相声《暗八迷》，其中“关口”列举了关帝庙、铜雀台、阿房宫、大观园等各种建筑的风格。遣词造句优雅，反摆整齐，体现了作者良好的文学功底。他还创作了相声《卖五器》，其中讽刺德国侵略者的部分完全脱胎于他的真实经历。
著名相声艺术家的祖父是“青门”相声的代表人物钟。
家境殷实的陈子珍，从小热爱文学艺术。起初，她跟着名票衡月川学京剧，会弹会唱。有一次，京剧迷和相声迷参加了同一个音乐会演出。陈子珍看到钟不仅谈吐优雅，而且相声也讲得很好，就提出要学相声。钟见他英俊有文化，就答应教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钟经常带着陈子真出去参加教会会议的演出。结果，老少粉丝的节目很受欢迎。
后来，钟把二女儿许配给陈子珍，翁婿夫妇朝夕相处，切磋技艺，其乐融融。钟看到陈子真的演技越来越成熟，于是建议他正式下海说相声。于是，陈子珍加入了“全顺堂”班级社团，和广阔春天一起在城南游乐园演出。两人还去了三次上海，引起轰动。后来陈子珍被万人迷李德钖收为黛拉的弟弟，相当于正式从“青门”进入“浑门”，成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著名的相声演员。
[S2/]相声的讽刺传统
1910年的《也是一个集合》(英敛之写的)的续集中，有一段是关于相声的，其中说:“他的出道表演没有长篇大论的文字，但他随机选取一两个社会的情绪、形状或声音，加以模拟和模仿，并把它们嘲弄得开怀大笑。此所谓相声也。相声演员，每一个开口，都开怀大笑，并在几年后告诉人们他的搞笑话语。尚笑，这个倾听者，压制不住，他的动力感很大。”
从这段话中，我们不难看出相声自诞生之日起就具有很强的讽刺和批判功能。无论是对时弊的批判，还是对世情的描绘，都与传统文化艺术中的喜剧表达一脉相承，像无名氏编的《大人来了》，讽刺九知府出门装逼的丑态；朱少文编的《意象》一词讽刺了贪官污吏的罪恶形态；20世纪20年代，张寿臣的楚谷香公开批评汉奸曹儒林。抗日战争时期，常、主编的短篇小说《牙粉袋》、《劈柴棍》尖锐地揭露了日伪的残酷压榨和剥削等。
发生在清朝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的一件事，也是相声史上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件事。当时掌管皇军的太子苏出巡，行至地安门大街时，街上行人纷纷让路，而正在街上卖艺的相声艺人冯坤志却没有立即停车。结果，冯不仅被鞭打了四十年，还被连枷游街三天，始终没有得病。
喜剧艺术家每天嘲笑和奚落达官贵人是不受欢迎的。这一次，他们是利用这个话题来玩的。他们不肯就此罢休，发布通知，禁止在北京相声。艺术家被迫失去谋生之道，不得不背井离乡，远走他乡，直到宣彤二年(1910年)香提离任，才陆续回京。但这也客观上促成了原本只在北京发展的相声开始向全国各地传播，扩大了影响力。此后，随着艺人的流动，相声逐渐成为中国流行的一种体裁。
作者|宋博；蒋慧明；王晶
节选|安烨
编辑|李永波；王青
牵头校对|贾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