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张轩

“拉朋友，退押金。”Ofo因为退押金的“特殊操作”再次上了热搜。

近日，有网友发现，自行车共享ofo在App中推出了一项“拉好友帮你退质押”的功能:“好友越多，退质押越快，而且没有上限”。此外，还有更多奖励任务，如“好友下单奖励”、“充值10元立即退2.5元”......

立刻引来一片争议，背后的初衷引人关注。ofo“po易通”创始人周宇对铅笔道表示，这可能是ofo挽救自身企业困境的一种手段和尝试，通过小而广的退押金方式，引导用户同时充值和消费。

但是这对改善ofo的困境有多大帮助呢？收益与风险并存。周宇表示，ofo最初是一家共享出行公司。做电商其实不是主业，可能会加速口碑的崩塌。另一位律师告诉Pencil Road，存在法律风险。

但是，一个更值得注意的问题是，ofo陷入困境三年多了，为什么还没有破产？截至今年11月24日，ofo主体东峡大通被列为被执行人超过335次，业务逆转的概率已经很小。

周宇表示，ofo的末日可能不可避免地会破产。之所以还没有发生，是因为破产的复杂性。

“破产的难度很大程度上在于用户量大，债权申报量大，可操作性差，相应的社会影响会很恶劣。还有一个棘手的遮羞布:有没有挪用资金的问题？如果有，谁来投诉？”

注:本文内容主要来源于记者在铅笔道的采访和权威渠道的公开信息。论据难免有失偏颇，不存在故意误导。

“返现骚操作”由来已久

经过一次专项行动，ofo最近上了退押金热搜。

近日，有网友发现，自行车共享ofo在App中推出了“拉好友帮你退房贷”的功能。广告语说“朋友越多，退房贷越快，没有上限”。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奖励任务，如“好友下单奖励”、“充值10元立即退2.5元”。

随意点开一个任务，可以看到介绍，“你的朋友接受你的邀请后，你将组成一个成功的团队。活动期间，TA通过ofo回款跳转到第三方平台购物，你们都将获得平台奖励的购物提成，自动打入你们的账户。”

紧接着，引起了用户的不满。有网友说:“这家公司没有底线，还欠我199元。现在就算坑钱，也坑朋友吧。”“充值10元回2.5元，然后你多欠我7.5元。”有网友直接喊建议，“戴威，赶紧直播，还货！”

央视对此评论说，“欠钱的是大爷。”

对于此次押金退还活动，智能破产案件综合服务平台“破易”创始人周宇向铅笔道解释:“我觉得这可能是ofo拯救自己企业的一种手段和尝试。以小博大的杠杆，收10元，退2.5元押金，但实际上用户贡献了7.5元，然后这7.5元可能会带动平台上的电商消费。”

在他看来，这种操作在日常生活的一些场景中很常见。“比如在健身房报班，买30节课，单节课的费用是300元，买50节课，单节课买280元。这样看起来你是在摊薄自己的成本，但实际上继续投入的直接成本会更多。”

但不同于这些企业的商业运作，及时无条件退还押金原本是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却被ofo视为完成邀请好友、充值等任务的“奖励”。

对于“存款提现”活动的合法性，上海叶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敏贤对铅笔道做了进一步解释。从法律上讲，消费者与ofo的合同中并未事先约定ofo做出的有条件、选择性退押金的方式。现在提出这种方式要优先考虑部分用户有条件退还押金，不仅于法无据，也与监管部门的要求相违背，即“不得设置押金退还。

“从道德角度来说，ofo几乎是一种破局的商业策略，必然会受到消费者的谴责。”刘敏贤说。

被争议后，ofo似乎也意识到了可能的法律风险。

11月22日11时许，铅笔道打开ofo相关页面时，发现“拉朋友，帮你退房贷”的广告已经不见了。此前，页面中的“我给你退房贷”已经变成了字体不同的“你拿现金”，还叫“邀请好友，奖励现金”。

23日上午，活动页面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电商返利的商品信息流。另外，值得注意的是，App的很多页面和端口都频繁显示“系统异常”。

其实据搜狐汽车了解，“邀请好友奖励现金”活动是去年2月ofo转型电商平台的配套活动。在任务规则的描述中，写着活动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只是这段时间，可能媒体和网友的焦点都被新冠肺炎疫情吸引了，所以ofo转型为电商平台似乎并没有被很多人注意到。

根据App的版本更新记录，也是在一年前，ofo App悄然更新了4.0版本。除了骑行，还新增了返现功能。在更新描述中，ofo宣称可以全网返利，购物省钱；不用排队，存款取款。目前，“ofo返现”App销售的物品包括食品饮料、家用电器、美容护肤等。，可以跳转到JD.COM、唯品会、卢晓商城等不同的电商平台。

离“最初的梦想”越来越远

虽然ofo推出的“骚操作”不断，但不少用户反映，从今年6月份开始，ofo退押金排队人数排名就一点没动，疑似已经停止退款。

据微博中一位网友称，今年10月28日，她的退押金页面显示她当时的排名是16306539，但到了11月20日，排队人数仍未更新。按照ofo最低99元的押金和目前排队人数计算，仅押金一项，ofo目前欠消费者至少16亿债务。

此前有媒体估算，按照之前每天不到100人的押金退还速度，ofo至少需要500年才能还清所有押金负债。现在，离还清定金还很远。对于创始人戴威本人来说，现在已经限制消费了。

作为自行车共享行业的探路者，ofo已经沉寂了很久。北京甚至很少有人知道这家公司现在在哪里办公。在工商注册中，公司注册显示的地址仍然是雷雨前的中关村理想大厦。2019年9月，该公司也因户口所在地联系不上，被列为经营异常。

如今的ofo App已经变成了一个返利网购网站，图标改成了“ofo退钱”，App名称也改成了“ofo单车-共享-全网返利购物省钱”，但整个App已经没有了与单车-共享主营业务相关的痕迹。

事实上，在转型为电商平台之前，ofo已经尝试了很多自救的方法。2018年8月，ofo在App内推出短视频广告业务“视听风暴”；2018年11月23日，ofo推出99元押金换PPmoney理财产品活动；2019年3月，ofo推出折扣商城。所有未退押金的用户都可以选择将押金升级为金币。

Ofo声称，有了这些金币，用户可以以一定的折扣价在商城买东西。同时，升级后的用户可以永久免押金骑自行车。只是对于当时的ofo来说，运维已经停止，街上能正常使用的车辆少之又少。

对于这一系列的转型动作，并没有多少人买账。购物平台上线后，等待退押金的老用户只关心什么时候能退押金，没有购物欲望。

尽管如此，ofo并没有放弃，一直在尝试“创新”。据在线旅游报道，ofo关联公司还在探索知识服务软件的“值得一读”业务。

在ofo微信官方账号发布的多条课程推文中，可以通过扫码引导二维码，进入一个名为“一本值得阅读的好书”的微信官方账号，账号主体为北京升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升升)。通过企业调查和查询，从股权穿透可以看出，这家主体公司也是由ofo的运营主体北京拜克洛克全资拥有。

“但我认为这一系列操作对于解决整个ofo危机意义不大。因为ofo本身就是解决出行最后一公里的，是共享出行的解决方案，但是现在什么电商和这些东西？不仅自己的生意垮了，还会让大家觉得你什么都不做是在加速自己口碑的垮。”周宇说。

如今的ofo离自行车共享越来越远，在引流用户价值的路上也越来越远。

“ofo事件首先暴露了社会主体在资金监管方面的不足，其次提醒创业者和投资人，资本运作要合规，否则面临的法律风险可能会将企业拖入泥潭。”刘敏贤律师说。

最终:可能终究会破产

自2018年资金链危机以来，ofo多次传出“破产”传闻，多次被供应商申请破产重整甚至破产清算。

截至目前，ofo的主要运营方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北京百洛克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状态仍为“存续”，企业仍在独立运营。据悉，ofo目前没有实际办公地点，员工在家在线办公。

企业调查显示，截至今年11月24日，ofo运营方东夏大通被列为被执行人超过335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超过40次。第六十条终审案件(指确实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暂时终结执行程序结案，待发现财产后再恢复执行的案件)，执行标的总金额为6.16亿元，不履行比例约为95.48%。

【/s2/】关于ofo挣扎在破产边缘的原因，有很多猜测。【/S2/】在2018年11月的股东大会上，戴威曾经说过，“一个公司被收购或者被兼并是可能的，但是破产重整是不可能的。”但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破产。

卢瑟律师事务所律师游大宇告诉铅笔道:“ofo运营公司破产的难度很大程度上在于用户量大，索赔金额大，可操作性差，相应的社会影响会非常恶劣。还有一个棘手的遮羞布:有没有挪用资金的问题？如果有，谁来投诉？或者谁来证明？”

上面提到的破易通创始人周瑜认为可能有三个因素:

首先，从创业者的共性来看，不到最后一刻是不愿意认输的。“尤其是当ofo曾经那么辉煌，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完全创造了一种新的社会经济形态，只有一步之遥，然后突然从云端坠落。我觉得这种心理落差真的很难接受。”

其次，跟创始人自己的意愿有关。一方面，从媒体报道来看，ofo今天的失败与创始人戴威本人的成长环境和性格有很大关系。在优越的环境下长大，他当然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这件事。

第三，从整个社会的宏观背景来看，中国破产的意义和价值还没有波及到企业家。“一般的商业实体在破产前可能会欠下很多债务，这种债务的利息会不断增加。在破产申请被受理的那一刻，所有债权债务的利息就停止计息，而当指定了相应的管理人来处理破产时，企业实际上就可以继续经营，不破产，企业主体就完蛋了。”

“ofo最终的结局可能还是不可避免的破产。事实上，我认为我们应该尽早破产。无论是重组还是清算，对创始团队来说都会是更好的选择。”周宇认为，进入破产程序后，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可以通过法律程序向法院申请解除背信，可以有机会重新做其他事情，或者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重新发挥现有资产价值或者税后价值。

此外，在债务方面，进入破产清算后，法律会通过破产程序确认债权债务，但同时也会告诉债权人，ofo的资产不足以抵消债务。“剩余资产分配完了之后，就是这样。债权人只能根据实际情况接受法律处理的结果。”

创业者什么时候应该放弃？这个问题对于服务过很多破产项目的周宇来说很难回答。“从情感的角度来说，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想放弃，因为对于很多创业者来说，公司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但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如果企业家发现企业已经陷入不可逆转的状态或趋势，或者债权债务一直在增加、积累、滚动，又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应该申请破产，这样才能从法律上解决整个债务危机和企业危机。

编辑|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