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随着今年全国人大的召开,彩票立法再次进入公众视野,有媒体披露,彩票立法草案已列入2020年三类立法项目,正在稳步推进。彩票行业专家对立法有哪些专业意见?新华彩票特别邀请上海师范大学李刚教授就此发言。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我国引入彩票时,为了避免与传统观念中赌博产品的负面影响发生冲突,特意将彩票与其他赌博活动割裂开来,突出了彩票的公益属性。
针对我国彩票业30多年发展中的种种现象和人们对公益彩票的认知,在肯定彩票业发展成就的同时,也要看到由于观念或顶层制度设计的偏差,对彩票的认知存在一些误区。
因此,彩票法的制定势必要明确彩票的基本属性。
彩票的公益性
大多数国家发行彩票的主要目的是筹集公益金。彩票由政府垄断,公益金由政府主导,主要用于社会公益事业。
根据世界彩票协会(WLA)历年出版的《全球彩票数据简编》的数据整理,在全球范围内,彩票公益金的最大支出是财政统一分配,约占45%。其次,教育占25%左右;再次,体育占6%左右,其他包括文化、社会等公益事业。
我国发行彩票的初衷是为了弥补社会福利和公益事业发展的资金不足。是筹集国家公益金的主要方式,公益是发行彩票的目的。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我国第一张福利彩票发行时,取名为“社会福利彩票”,其目的正是为了筹集公益金,用于福利设施重建、流浪儿童收容设施建设、革命伤残军人义肢更换、孤残儿童救助等福利措施。
2017年12月,当年的全国福利彩票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坚持福利彩票的“人民属性、国家属性、公益属性”,强调社会责任。
同样,在国家体育总局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主办的官方网站“中国体育彩票网”的“责任彩票”一栏中,明确写着:“发行中国体育彩票的宗旨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娱乐与彩票成瘾
彩票不仅具有资金筹集和财富二次分配的功能,而且具有娱乐性、刺激性和成瘾性。后者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得到适当的承认。
从心理层面来说,彩票作为一种赌博活动,天然具有游戏的特征。所以彩票提供了游戏、休闲等功能。但同时,彩票也会让人上瘾。
研究表明,彩票成瘾的心理原因是增加投注额以获得刺激满足的需求。彩票成瘾者无法控制自己的购买欲望,不仅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伤害,也给社会带来危害。
正视彩票的这种属性,在鼓励人们通过购买彩票来帮助公益的同时,也意味着存在彩票成瘾、财务损失和负面情绪的风险,应该效仿国外有心理学、精神病学等学科的专业研究机构,及早介入,从源头上控制风险。
彩票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不应该也不可能是一种投资品
彩票不仅是一种公共产品,也是一种特殊的商品。在承认彩票的公益和娱乐属性的同时,也应该承认销售彩票是一种营利性的商业活动。但必须注意的是,彩票并不具备投资的特性。
为了获得大于1的预期收益率,承担的风险要用更高的收益率来补偿,投资者要有相关的知识和技术。显然,赌博产品不具备上述条件。
首先,彩票的回报率远小于1,投注额和奖金也就是营收没有具体的正相关关系。
其次,赌博产品本身赢的概率很低,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比例。
第三,彩票中奖号码是随机确定的,用缩水、扭亏、冷追号等任何方法预测中奖号码都是徒劳的。
可见,赌博产品根本不可投资,不能也不应该是投资产品。
彩票作为公共产品,必须由国家发行

首先,除了国家,没有其他主体有能力全方位监管彩票,防控金融风险。
虽然相对于其他赌博产品,彩票的成瘾性和危害性相对较小,但其对个人和社会的潜在危害依然存在。正因如此,赌博产品在很多国家或地区都是非法的,即使在合法的国家或地区,也是受到严格控制的,比如仅限于特定地区、特定品种、特定人群。
此外,彩票由国家垄断发行,可以最有效地在公益性、娱乐性、富裕心理和成瘾性之间取得平衡,有效缓解其负面效应导致的社会福利下降。
因此,建议尽快出台《彩票法》,将允许的赌博产品以“正面清单”的形式列出,其余均为非法,并大大增强对非法赌博的惩罚力度。
李刚,复旦大学世界经济专业博士,复旦大学新闻传播学博士后,现为上海师范大学商学院教授,投资与保险系主任。兼任上海市经济学会金融开放研究院副院长、复旦大学中国反洗钱研究中心研究员、民政部彩票公益金评审专家、《体育科学》、《经济》(季刊)等体育、经济类权威期刊外部审计专家。
从2001年开始从事彩票领域的研究,是国内该领域质量最高、成果最多的学者。发表论文100余篇,其中CSSCI期刊30篇,体育科学期刊12篇,经济学(季刊)期刊1篇,管理世界期刊1篇,人民日报1篇。根据CNKI索引,从2006年开始在CSSCI期刊上发表,其标题包括“彩票”被引次数前五的论文,有四篇论文由李刚完成。前10篇论文,其中5篇由李刚完成。主持国家社科基金1项,省部级项目4项,均为彩票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