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北京晚报
记者走访了北京的“网络名人打卡地”,发现-
“打卡”打扰了当地居民
“嗨!你,让开,这里拍视频。”一个穿着考究的女孩站在什刹海附近的北关坊胡同拐角处,对着路人大喊。行人看了她一眼,只好转身离去。
因为视频拍摄,原路被临时“征用”。是女孩打扰了行人,还是行人打扰了女孩?
北京作为历史文化名城,有很多“网络名人打卡地”。记者走访这些地方发现,“打卡”似乎成了打扰的借口,这正在颠覆网络名人中原住民的正常生活。
什刹海
早上6点,“第一拨来了”
拍视频的姑娘在胡同里走了几个来回的猫步,身后跟着两个同伴,蹲着拿着相机拍摄。拿到展示自己长腿的视频后,满意的离开了,寻找下一个出拳的地方。
北关坊胡同就在银丁桥旁边,连接什刹海的前海和后海。北京市民和外地游客都知道,这里几乎是北京最早的网络名人打卡地之一。
端午假期,天空空的透明度不是很高。站在银顶桥上,看不到西山。但这并不妨碍游客们挤在桥上,用各种设备拍照。有一次,游客只是在拍照。现在随着短视频的流行,越来越多的人边走边拍照,桥上也越来越拥挤。
沿着什刹海,到处都是顾客盈门的商店、酒吧和餐馆。走到胡同深处,安静下来。在胡同的墙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什刹海街道设置的文明出行提示,其中一条就是“请勿打扰私宅”。除了官方的提示,四合院的院门上还有自制的告示,比如“请勿入内”、“请勿参观”、“请勿打扰私宅”等等。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有时通知不起作用。
“进来吧,为什么不呢?文明人可以阻止。不文明的人,你阻止不了。”刘大爷坐在自家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说:“我在看报纸,还挡着几个人,要不然我可能到院子里去拍。”
生在南关坊胡同,长在什刹海,刘大爷看着人来人往。"自从酒吧开张以来,这里的人更多了。"在他眼里,胡同就是老北京的居民区,院子里有自己的家,院子外有个闲逛的地方。但是,随着打卡人群的增多,家里周围的情况慢慢发生了变化。“最早打电话是早上六点,看完升旗就来了。”刘大爷指着路过的旅游团。“我问了,主要是这里没有门票,而且也是景区。”
旅游团一来,基本不想睡觉。刘大爷习惯早起,可孙女刚满两岁,不想早起。近年来,为了避免游客扰民,街道在胡同里增加了许多告示。但还是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打扰。“人太多了,总有一两个不守规矩闯进门来的。”刘大爷不知道“打卡”是什么意思,但他说大部分游客只是匆匆看一眼,拍几张照片就走了。“他们中有多少人想知道胡同里发生了什么?如果我要讲胡同的历史,我真的很乐意讲。”
▍鼓楼和东交民巷
站在路中间供游客拍照

什刹海东边不远处就是鼓楼,鼓楼南门的岔路口,也是打卡圣地。小路口,公交车、轿车、电动车、自行车正从三个方向驶来。即使这样,打卡人群的热情也丝毫不减。
如今,人们似乎不再喜欢拍鼓楼本身的照片,而是喜欢和路牌合影。在鼓楼西大街的一个路牌处,不断有人举着照片,因为人太多了,甚至在排队。鼓楼东街的路牌也不例外。由于路牌立在人行道的最外侧,摄影师不断向路中间倾斜,以获得路牌的清晰照片。拍,拍,站在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交界处。来来往往的车流只能不断躲避。交通秩序平稳,有点拥挤的打卡人群。有时候,打卡的人过于专注,蹲着,撅着或者扭着,完全忽略了身后的情况。正常乘车的市民只能等他们拍完,然后摇头继续通过。
一些游客乘坐公共汽车。他们挤在鼓楼南边,等107路电车,在鼓楼前转,拍视频或照片。原来民谣歌手赵雷在鼓楼有一句话:“107路再经过的时候,时间是带走青春的电车”。所以总有粉丝慕名而来,打卡在107路公交车里感受自己的青春,是否被夺走。
影响交通秩序的打卡也发生在东交民巷。这条1552米长的街道在历史上有其独特的烙印。如今,这里早已成为婚纱摄影和网络名人打卡的聚集地。
“来,慢慢来。”摄影师在路的南侧指挥,一对新人手挽手微笑着从路的北侧走来。可能图中有一点小瑕疵。摄影师摇摇头,让他们回去再过马路。这不是人行横道,更不是封闭路段。机动车正常通行,婚纱摄影是个好机会。
这样的场景,从东交民巷的东端到西端,每隔十米就会遇到一次。尤其是在最红的地方如郑锦银行旧址、法国邮局旧址、圣米尔教堂,都是簇拥在一起的。
喜欢过马路拍照的,也有成群结队来的小姐。依偎在雕花砖墙上,面部倾斜45度拍照,已经不能满足它们的创作者对构图的渴望。环顾四周,没有车,他们就像走在时装周t台上的模特,踮着脚尖美丽地走向镜头。他们一般三五成群,一个一个走,一个一个拍。有一群小姐姐,拍了一个多小时,却没有尽兴,还在尝试新的创意。
东交民巷的情况被媒体曝光过多次,但打卡拍照的现象依然普遍。
▍梅克东书院
网络名人打卡颠覆建筑属性
由朝阳门百脑汇改造而成的柯美洞派,是一个新兴的打拳场所。这座外表纯白的奇怪建筑,其实是一个家亭。但热情的打卡人群颠覆了它的属性,把它变成了“工作室”。由于天气闷热,这几天梅克东书院前的广场上很少有人打卡。拎着包来现场换衣服的摄影师没有出现。在大楼里,到处都可以看到打卡的人群。
作为商场,客流是生存的根本,人多了自然是好事。但是,美克东书院却经历了一场打人的“斗争”。开业初期,只允许每周一和周二打卡拍照。现在,你可以随时进店用手机拍摄,但仍然需要预约用相机拍摄。“打卡的人太多了,顾客投诉了。”一名工作人员站在打卡人群旁边,监督打卡秩序。“毕竟我们是商场,需要照顾进店顾客的情绪。”
另一个属性被颠覆的建筑是扶绥京大厦。这栋楼,位于西城区皇宫门口,建于1958年,电梯在八楼,是当时的地标。在短视频平台上,扶绥静楼与“诡异”、“惊悚”、“探索”等关键词相关联。摄影师特意选择在晚上参观大楼,用晃动的镜头和颤抖的配音来引起紧张感。
“这栋楼的墙特别厚,一米多。”江坐在楼下,用手比划着。“墙厚,透光性不好,隔热性特别好,夏天就凉飕飕的。”他说晚上都是来练胆的年轻人。“这栋楼里没什么人。当他们出来吓唬居民时,他们也感到害怕。”
去过的几个打卡的地方,最和谐的是西便门外大街10号院。这是90年代情景喜剧《我爱我家》中的一个场景。1号门二楼的一个阳台,就是电视剧里老付家的外景。在短视频平台上,有几个播报员是来这里参观的,但大多数都是走进走廊,停在门口。摄影师把现实和情节分开。小区保安说,今天还是有粉丝来打卡。“时不时会有人过来拍个照,就走了,不打扰别人。”
本报记者孙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