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城南谢局

编辑|顾言张于哲

5月20日，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发布全体员工内部信，宣布辞去CEO职务。

在一封内部信中，张一鸣表示，“公司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得更好，我希望有比我更合适的人来改善日常管理。”作为公司创始人，他将“专注于长期战略、企业文化和社会责任等长期重要的事情”。

新任CEO为字节跳动联合创始人梁如博，曾主管产品研发、飞书及效率工程、人力资源及集团管理等。两人将在2021年底前完成交接。

张一鸣卸任CEO的最直接原因是他不是一个“成熟的管理者”。

“我对去年的三个年度OKR不满意，那是关于探索新的长期战略、研究组织和管理以及促进社会责任的。”在公开信的开头，张一鸣直接表达了他对公司管理层的不满。

这不是他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担忧。2020年3月，在字节跳动成立八周年之际发布的全体员工内部信中提到:“我们看到了很多管理上的问题，最直接的反馈就是员工敬业度和满意度的统计结果有所下降。”

长期以来，OKR(目标和关键结果)是字节跳动最知名的管理方法，但目前，这一体系正受到来自内部和外部的质疑。

根据《离开字节跳动的人》一文中多位员工或前员工的介绍，字节跳动的业绩压力并没有其他大厂那么大，但其扁平化的管理方式让中层特别累。在OKR体系下，中层既要做生意，又要管理。日常的工作就是“接到一个协作任务，然后把任务拆分分配给他的下属”，“白天开会，晚上工作”。

在脉脉、知乎、微博等平台上，经常有字节跳动员工出来自称“易拉宝之王”，还有人给公司内部各个部门也做了一份“内部名册”。

来源:脉搏

不仅如此，最近字节跳动还爆发了职场PUA事件。一名北大学生在校园论坛发帖称，他即将结束在字节跳动的实习，但由于找不到替代者，他被上级禁止申请辞职。对此，字节跳动表示，正在调查核实，公司制度和规定中没有“不允许接班人离职”的要求。

业务的扩张，人员的增加，环境的变化都在迫使字节跳动进行内部调整。改善公司日常管理，保证公司健康发展的重担这次落在了梁如博身上。

公开资料显示，梁如博是张一鸣的大学同学，两人从2009年创办九九房开始就是创业伙伴。2012年字节跳动成立后，梁如博先在字节跳动担任产品研发负责人，2016年后负责飞书和效率项目。自2020年起，他负责本集团的人力资源及管理。

字节跳动的许多员工不太了解这位不熟悉外界的接班人。

有网友在脉脉上透露:“梁如博和张一鸣是大学同学，是张一鸣在公司最信任的人。类似于腾讯张之洞和马花藤的关系。”另一位网友说，“据说第一行代码是Tik Tok写的。”

字节跳动的一名员工告诉亿欧EqualOcean，他刚刚听说了这个信息，他在网上看到的比他知道的还要多。一位比较知情的员工评价说:“这个HR老板以前是技术人员，人很好，但是不知道他的管理能力。”

不过，根据目前公布的信息，可以推断这一次，张一鸣的主要任务是公司的管理。作为拥有字节跳动98.8%股份的第一大股东，同时也是多家字节跳动公司的法人代表和高级经理，张一鸣依然是这艘大船的实际掌舵者，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将继续引领公司的发展。

一位接近字节跳动的业内人士告诉亿欧平等海洋，他猜测张一鸣辞去CEO和管理层的职务可能是为了专注于与资本市场有关的事务。此前，曾随小米上市的周寿子出任字节跳动CFO、Tiktok CEO，已经印证了字节跳动在资本市场的动作将进一步加快。

尽管4月23日字节跳动再次发布声明，称公司暂时不具备上市条件，目前也没有上市计划，但在大多数业内人士看来，上市是字节跳动必然的归宿，而且这个时间点越来越近。

张一鸣不再是唯一“勇敢撤退”的互联网巨头。

就在两个月前，拼多多创始人黄征宣布将卸任董事长一职，彻底退出这个他一手创办的企业。事实上，早在2020年7月，黄征就已经卸任CEO，并透露了退休的打算。

黄征的继任者陈雷也是他的校友。当然，他们之间的关系远不止校友。作为一个走到清华的技术大师，陈雷从2007年第一次创业开始，就是为黄征提供技术支持的人。陈雷的接班在外界看来更像是平稳过渡，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黄征和拼多多。

也是在2007年，张勇加入阿里巴巴，担任淘宝网首席财务官，开始了他的职业生涯。2013年，张勇出任阿里巴巴集团首席运营官，在事务管理方面仅次于马云。接下来的六年，张勇接连接任阿里巴巴CEO和董事局主席，让马云在2019年彻底“功成身退”

显然，在加入阿里巴巴之前，张勇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工作10多年，他对阿里巴巴的了解不断加深，与马云等管理层的默契也已经形成。因此马云对张勇和他的团队充满信心，在公开信中称张勇的接班是“最正确的决定”。

马云正式宣布退休不到一年，美团二号人物王会文、陌陌创始人唐嫣等知名企业创始人也选择了放手。现在，黄征和张一鸣作为第二代互联网企业家的代表，也开始退休了。

然而，在很多成立超过20年的第一代互联网巨头中，活跃在一线的创始人依然担任着董事长和CEO的职务，比如腾讯的马和百度的等。

腾讯和百度的领导也不是完全放松，但是人才难得，找到合适的接班人极其困难。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年近67岁，依然脱不开管理事务，证明了这一点。

2013年，马在一次公开活动中说:“就算你没毛病，那也是你太老了。”2017年，李彦宏邀请职业经理人齐鲁加盟，并高调表示一切业务都在齐鲁的位置上，但后者上任不到两年就离职了。

足够的远见和执行力，高效的管理和运营能力，对企业的深入理解和价值认同...如果你想成为公司的接班人，这些能力是不可或缺的。

为了更好的培养未来接班人，集团创始人刘，携程集团创始人等。，选择将CEO一职交给新人，他们仍担任董事长并部分参与公司业务，为日后全面退出打下坚实基础。

相比之下，张一鸣和黄征在选择接班人时更加冷静。

创业黑马创始人兼董事长牛温温指出:“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建立了一个庞大的企业，和同学一起创业，这样就有可能在不考虑接班人人选的情况下，将公司无缝交接给共同创办公司的同行(想想困扰老一辈创业者接班人人选的子女问题和职业经理人问题)。"

虽然领导人相继下台，但并没有退出人们的视野，他们的一举一动依然备受关注。

张一鸣卸任CEO后将专注于长期战略、企业文化、社会责任等。他在公开信中提到:“公司在社会责任和公益方面取得了一定进展，其中教育公益、脑疾病、古籍数字化整理等新项目也在不断探索中。个人有一些投入，想法也比较多，希望能更深入的参与。”

值得注意的是，张一鸣在全体员工内部信中8次提到“思考”，还称“他不太擅长社交，更喜欢研究组织和市场的原理来减少管理，喜欢上网、看书、听歌、发呆”。这极富张一鸣的个人特色。他低调，理性，内敛，员工也觉得他很理性。

张一鸣曾写信给员工:不要计较短期得失，要有耐心，做正确的事。他坚持长期主义，卸任时给自己定了一个十年期限。他会用外在的视角观察公司，专心学习知识，系统思考，研究新事物，用手去尝试和体验，为公司创造更多的可能性。

黄征也是一位低调的CEO，不喜欢说话或炫耀。作为一家市值过千亿美元公司的创始人，他甚至错过了拼多多上市的敲钟仪式。

辞去拼多多董事长后，黄征选择以毕生的兴趣投身于食品科学和生命科学的研究。密切相关的农业领域也是拼多多的基础。可以说，黄征致力于食品科学和生命科学的研究，以另一种方式关注和支持拼多多的成长。

此外，黄征还积极参与慈善和公益事业。《2021胡润慈善榜》显示，前首富过去一年捐赠120亿元，成为中国首善。

与前两次主动退出和官方突然宣布不同，刘的退役之路一波三折。

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刘卸任旗下多家公司高级经理，最后直接卸任集团法定代表人。这位备受瞩目的企业家逐渐退居幕后。

淡出公众视野后，刘和夫妇仍然活跃在创投圈。他们参与了齐鲁于2020年3月设立的“奇迹创坛”首期人民币基金的出资。其实早在2018年，刘夫妇就开始进入VC机构；2019年，他们还投资了高瓴资本的资金3000万。

退居幕后的刘似乎依然不甘寂寞。有迹象表明，刘仍有可能重返的前台。根据late post 2020年底的报道，在高层的晨会上，刘提出要亲自带队，带领做好社区团购。

专注思考，投身农业研究，刘不甘沉默，马云投身教育公益，但仍是阿里巴巴永久合伙人...

这些创始人离职的背后，有企业战略、长远规划、个人利益等诸多因素。但无一例外的是，即使退出，他们也会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带领公司发展壮大。

如果说马云、刘等第一代互联网创业者退位是因为想在“知天命”后回归平静的退休生活，那么和这两位80后新锐创业者的辞职，更像是一种风华正茂的“离婚”。

牛温温说，他从心里赞同张一鸣的辞职。“这一代企业家和前几代中国企业家真的不一样。他们真的相信科技(不仅仅是商业)改变社会的力量，愿意不断探索未来(不仅仅是追求一个百年企业和商业帝国)。”

正如张一鸣自己所说，“人们更容易关注商业模式的改变和品牌渠道的更新，很少注意到技术变革已经在酝酿。只有少数人能够洞察未来，创造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