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马良(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6月1日，北京市交通委发布通告，修改小客车指标分配方案并征求意见。同时，北京市计划在2020年下半年一次性发放2万辆新能源小客车，全部分配给符合条件的无车家庭，交通委也将就分配方案征求意见。

北京的小客车“摇号”政策由来已久。现行政策已经有十年了，早就需要调整完善了。此次，北京市交通委对《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进行了修订。有两大亮点值得期待。

首先，征求意见稿增加了“无车家庭”参与摇号和轮候的新分配机制，按照积分排名分配车辆指标，是缓解人车矛盾的突破性政策。目前的政策是个人、企事业单位都要参与到机动车摇号和新能源轮的等待中来。他们没有意识到许多家庭没有汽车可用，所以他们应该得到优先考虑。比如以前家庭是否拥有汽车，家庭成员都可以以个人名义申请，没有有车家庭和无车家庭之分。鼓励无车家庭以家庭为单位参与摇号或轮候，按照家庭积分排名进行分配，可以提高无车家庭的摇号成功率和轮候及时性。

其次，征求意见稿确立了小客车指标更新“每人最多保留一个指标”的原则，规定个人名下有两个以上指标的，在出售或报废名下车辆时，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指标获取更新指标。也就是说，一个人名下多辆车的问题将得到缓解，初次分配带来的不公平有望在未来逐步解决。在分配不均的情况下，有人非法出租、出售车牌，或者通过假结婚转让车牌。明确车牌更新的唯一原则，可以逐步释放更多的小客车指标，使其优先分配给无车家庭。

本次征求意见稿在上述两个方面有所突破，有利于增量的公平分配和存量的逐步消化，对解决北京市机动车分配的效率和公平问题具有显著作用。同时，征求意见稿中很多地方强调通过大数据关联和跨部门协作进行资质验证，让数据多跑腿，这也有助于方便小客车配置流程。

然而，这份征求意见稿并没有触及北京车牌配置这个关键问题。目前的政策还是在增量上做文章，而不是优化存量的配置。

当然，优化存量必然涉及既得利益，可能会动很多人的奶酪。应该说，这次征求意见稿提出了一人多车最多更新一辆车的措施，已经是很大的改革了。但是，只在增量上进行边际改革，不削减存量，无助于实质性解决小客车指标分配问题。

目前，车牌存量分配存在诸多问题。只有优化配置，才能真正提高配置效率，增进社会公平。车牌的分配是起点，也是最初的不公平。如果不能进行二次分配，就很难照顾到新市民，尤其是无车家庭，也不利于代际公平。相比存量，增量优化是杯水车薪，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配置问题。

事实上，借助婚姻登记、不动产登记等相关数据，完全可以建立原则上每个个人或家庭最多一辆车的配置原则，对个人或家庭名下拥有一辆以上汽车的进行优化配置。比如对个人名下两辆以上汽车的车牌使用费，通过经济手段调节车辆配置。对于个人拥有三项及以上指标，远远超出家庭用车合理需求的，可以立法强制释放超出的指标，重新配置。

随着公共交通、在线租车、汽车租赁等交通方式的日益普及，私家车已经不仅仅是家庭的刚需。因此，我们不能希望每个人或每个家庭都能拥有一辆汽车。但是，政府部门可以通过公共交通、汽车租赁和汽车共享，让他们高效通勤，有车开。此外，一方面要提高无车家庭的摇号中奖率和轮候优先权，另一方面也要降低有车家庭的相应权益。这样双管齐下，才能真正让无车家庭获得优惠政策，优先获得。

同时，征求意见稿仍规定小客车指标免费配置，没有合法有偿使用的system 空余地。比如上海、广州等城市实行的车牌拍卖制度，在这次征求意见稿中并没有出现。如果能规范车牌的使用年限和价格，放开部分小客车指标进行有偿拍卖，相信有助于稳定需求和优化配置。也就是说，政府部门在分配小客车指标的时候还是行政化思维，没有考虑到市场发挥作用的空时间。在片面追求公平的情况下，可能会伤害公平。

此外，城六区以外的郊区要增加区域小客车指标，用不同颜色的车牌(如红色)进行区分，方便当地居民在居民区自由通行。现在很多郊区居民没有车可用，或者要办理外地车牌。这些问题可以通过专门设立区域小客车指标来解决。当然，为了保证市中心的交通畅通，可以规定工作日不允许人进入城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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