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信息可以复制和转让，未成年人的特殊规则，死者的权利...这些旨在回应社会关切的数据规则，都出现在11月生效的《个人信息保护法》(以下简称《个人保护法》)中。一个多月过去了，企业合规情况如何？

12月17日，南方都市报个人信息保护研究中心在北京举办“2021啄木鸟数据治理论坛”，发布《个人信息安全年度报告(2021)》(以下简称《报告》)。

报告显示，在来自十个行业的150个测试app中，隐私政策透明度“高”的app数量为零，但app之间的得分差距明显小于往年。在实现个人信息的可移植性方面，只有不到40%的app承诺提供个人信息的副本，只有10%的app表示提供了转移渠道。

一个

App没有那么透明，只向非SDK第三方公开了5项。

自2017年以来，杜南个人信息保护研究中心连续五年发布隐私政策透明度评估，评估标准根据法律法规不断修订。隐私政策的透明度越高，其对企业如何收集、使用、存储和保护个人信息的描述就越清晰、越全面。

在今年的报告中，选取了十大行业的150款app作为评测样本，每个行业头、中、端各五款。测评结果显示，知乎和丁当快车以89分排名第一，而阿Aauto Quicker和携程以两分之差排名第二。有27款app的评分为“不及格”。不同行业的平均分相差不大。

热门应用及其得分

值得注意的是，透明度高的app数量为零。分析认为，这是因为大多数app的最新版本隐私政策尚未落实《个人保护法》中的创新条款，因此失分较多。例如，只有40个应用程序为未成年人提供了特殊的隐私政策，不到10个应用程序提到了死者的权利。

就在《个人保护法》实施的同一天，工信部发布了《关于推进信息通信服务意识的通知》，提出今年12月底前，相关互联网企业要建立个人信息保护“双清单”——“收集的个人信息清单”和“与第三方共享的个人信息清单”。

测评结果显示，150款app中有135款列出了嵌入式第三方SDK(软件开发工具包)，并告知其名称、处理目的、个人信息类型和链接。但根据报告，第三方SDK并不是App分享用户个人信息的唯一对象，还包括广告主及其代理、关联公司、授权合作伙伴等。但只有“知乎”、“唯品会”等5款app披露了上述部分信息。比如唯品会app列出了运营商、支付、广告主、媒体等第三方。

尽管隐私政策不明确、抄袭、头尾app评分差距大等问题依然存在，但今年的平均得分仍达到70.1，与评价标准更严格的2019年相差无几。这意味着App的隐私政策透明度得到了显著提升。

2

许多应用程序客户表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个人信息副本。

根据《人身保险法》第45条，个人有权从个人信息处理者处查阅、复制其个人信息，也有权要求将个人信息转移到其指定的个人信息处理者处。该报告模仿欧盟的一般数据保护条例，并将上述规定称为“可移植性”。

报道称，App通常会提供一份个人信息的复印件，并承诺可以转让。50款app中，有57款明确用户可以索取个人信息的复印件，占比38%。然而，截至评估结束，仅收到14份由app提供的个人信息。

就收到的少数几份个人信息的内容来看，大部分都是用户自愿提供的信息和设备信息，比如用户ID、昵称、注册手机号、注册时间等等。此外，很多App承诺都是“名义上的”。比如“作业帮”列出了用户获取个人信息副本的多种联系方式，但无一回复。

对于什么是个人信息副本，每个App客服都有不同的理解。比如学而思网校和斑马App，说获取个人信息副本的方式是自己“截屏”。也有很多App客户直言“不知道什么是个人信息副本”。

最后，有些app设置了认证的门槛，要求用户提供注册时提供的个人信息以外的信息。例如，丁当快药App要求用户提交手机营业厅缴费凭证和手持身份证照片。转移个人信息的，需提供接收人个人信息的证明、接收个人信息意愿的证明材料和接收方式。

报告显示，150款app中只有15款承诺提供个人信息转移服务，基本都是要求用户提供对方app的接收方式、接口等信息。然而，没有一款App明确告诉用户如何获取上述信息。报道称，这进一步增加了用户履行携带权的难度。

三

所有应用商店在隐私政策链接上都会丢分。

今年1月，工信部点名腾讯应用商店、小米应用商店、豌豆荚、OPPO软件商店、华为应用市场为五大应用商店平台管理主体责任，未完全落实。4月，工信部发布《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个人信息保护管理暂行规定(征求意见稿)》，明确了提供App下载升级服务的应用商店等软件服务平台的八项个人信息保护义务。

报告评估了OPPO软件商店、华为应用市场、360手机助手、小米应用商店、vivo应用商店、腾讯应用宝、百度手机助手、PP助手、豌豆荚、三星应用商店等十大常见应用商店的审核机制。

测评结果显示，OPPO软件商店、华为应用市场、360手机助手分别以82.4、79.1、70分位列前三，PP助手、三星应用商店、豌豆荚不及格。整体平均分不到60。

应用程序商店审核机制分数

值得注意的是，app store审核机制的评价有两个常见的失分点。一是10个被测应用商店存在隐私政策链接，包括无隐私政策链接、无隐私政策链接、隐私政策版本与App不一致等。

比如OPPO软件商店中7款app的显示页面都没有隐私政策链接，其中不乏优康、华易通等知名app。在vivo应用商店，携程App展示页面的隐私政策链接是隐私设计文档，不是隐私政策；小米应用商店有九款应用。app store中显示页面的隐私策略与app中的版本不一致。

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应用商店在显示应用将获取的权限列表时，通常会使用“允许此应用……”等系统默认表达式。小米应用商店只有权限详情页允许App开发者自行更改权限获取目的。

比如海豚折扣-购物返利平台App，对其应用商店展示页面定位、手机信息、摄像头、录音的采集目的进行了修改——比如采集定位是“定位城市，让用户购买电影票”，采集手机信息是“防止不法分子利用软件实施违法行为”，使用摄像头是“联系客服，上传图片”，录音是“联系客服，上传录音”。

海豚折扣-购物返利平台App截图

报告称，系统默认的权限描述服务于大多数app，通常是笼统的描述，无法准确照顾到每个app的权限申请目的。允许App开发者修改，可以让用户更清楚的了解App为什么要获得这个权利，有助于保障用户的知情权。

杜南个人信息保护研究小组制作

采写:南都见习记者范文洋记者孙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