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奥正在冲刺。

水管工在泥地上飞，踮着脚到地上，往前冲。红色的身影像一道闪电划过灰蓝色的天空空。

马力不仅仅是短跑。我们常常把“冲刺”描述为两点一线的全力奔跑——目标明确，从起点到终点，距离最近，跑者的速度相对恒定，所以用时最短。

这个说法没有错，但是游戏世界和现实有一个微妙的区别:现实中赛道是横向的，游戏的地图是纵深的。如果把城堡前的旗杆当作终点，从起点出发，马里奥必然会经历垂直位置的变化，比如翻绿水管，或者进入水管，穿过地下世界。

马里奥能跑多快？

就像跨栏运动员简化起跳动作一样，砍掉不必要的肢体摆动可以节省体力和时间，流畅简洁的轨迹是每个跑者的目标。马里奥想尽快到达城堡。除了高速跑，他还需要规划路线，大到能不能进管道，小到什么时候能起飞，甚至只是一瞬间的选择:是砖头吗？还是踢龟壳？不同决定的结果可能只差一帧，但影响是巨大的，因为所有TAS制作人都绞尽脑汁，也许只是为了把记录缩短一帧。

TAS是“工具辅助Speedrun”的英文缩写，可以翻译为“模拟器辅助speedpass”。简单来说，TAS是游戏quickpass的一种特殊研究方法，通过辅助工具使玩家能够在不改变游戏数据的情况下精确控制游戏——理论上最小的操作单位是帧。包括但不限于即时存档、内存监控和控制游戏运行速度，只要模拟器支持，同时输入的指令数量没有限制，在限制下每秒可以输入上百次击键。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理论上把游戏的通关时间降到最短。在超级马里奥兄弟领域，TAS世界纪录保持者是HappyLee，他叫李天达，音乐制作人、合唱指挥、TAS制作人。

身份

李天达，长春人，是“雪花少年合唱团”的指挥，也是合唱团的创始人之一。

“雪青合唱团是长春的一个业余合唱团。它的成员都来自各行各业，有专业声乐背景的歌手很少。”李天达告诉我，“(我们是)业余合唱团，但是是长春最好的。”

其实我不需要他过多的介绍。我已经在他的个人视频主页上看到了很多东西——不是简历般的文字描述，而是排练视频。在一个最受欢迎的视频中，他们翻唱了流行歌曲《地球之盐》。随着镜头随着歌声摆动，窗外的光线温柔明亮，让合唱教室明亮起来。歌手围成一个大半圆，全情投入，脸上藏不住任何阴霾。

歌声飘在空的空中。站在圆心的人拿着鼓锤，小心翼翼地敲打着鼓面。汗水从额头渗出，粘在他松散的黑发上，但他似乎完全无动于衷，眼睛依然专注在鼓上。左右手拍击停顿，如此反复，鼓皮震动发声，深沉肃穆。很难不注意到这个人。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和一条白色条纹裤子。打球的时候，他深情地、聚精会神地看着队员，仿佛眼前看到的就是世界的一切。

他就是李天达。

沉醉于工作是一件幸福的事吗？

合唱是李天达的工作，也是他热爱并陶醉的事业——你只要看着他唱歌时的眼神，就知道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目前，雪少年合唱团是一个纯粹的公益组织。李天达和其他成员把演出的全部收入捐给了希望工程。50块钱最后一场演出的票卖完了，他们捐了4500块。练习场地由志愿者提供，排练不收学费。他们可以通过合唱表演获得一些名气，但仅此而已。

最重要的原因是喜欢。李天达真的很爱这个。大学毕业后，他去了北京现代音乐学院深造。他以前从未接触过合唱。有一天，他参观了学校合唱团的排练活动，突然被合唱团的气氛所感动。人们说话通常声音轻柔而短促，但唱歌时却庄重而肃穆。胸腔通过刻意的控制起伏，低音和高音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干净温柔，直击心脏。细细的人声凑在一起，有种力量，头皮发麻，有时候听完一首歌，才发现眼角湿湿的。

现在音乐占了李天达生活的90%，TAS可能不到10%。他告诉我他工作太忙了，几乎没有时间去TAS。他上传的视频一半以上是音乐相关的内容，剩下的一小部分是TAS视频——圈内制作人习惯称通关视频为“视频”。严格来说，他们的成品不是视频，而是一系列连续的输入操作。

我们玩游戏的时候，不管是用键盘还是手柄，手边的操作都被机器如实记录下来，什么时候按键，按哪个键，是长按还是轻敲...所有操作都被转换成机器可识别的电信号。如果把它们单独拿出来，再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个连续的序列。TAS也是如此。制作人通过反复调试，优化每一个操作，找到最优解，然后发布到网上，与圈内其他人分享。

最终的视频相当于序列的呈现。只要知道方法，每个人都可以把序列下载到自己的电脑上，然后导入程序，游戏就会自动以最完美的方式运行，就像冰冷的机器人执行指令一样，精确、细致，从不出错。

知乎里一个好奇的玩家问:“TAS到底是什么？”只有几个零散的回答，但是都很长，大部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来自内部人士。其中一个是对的:TAS的本质是图像的记录。

只要你搜索关键词，你就可以在网上找到TAS的科普，但没有多少人关注它。

李天达低声告诉我，TAS的圈子正在慢慢缩小。淋浴的时候好像热水器坏了，水温一点点变冷，冷水淋在身上，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

“开了又关了？”

对于那些不了解TAS的人来说，很容易产生一个疑问:TAS在作弊吗？

是的，TAS的手术也是...夸张的说，不仅每一步都很准确，有时候甚至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马里奥撞到了墙上，蹬着一面墙，弹跳了几下，直到“飞”出了画框。如果你对游戏足够了解，你会知道这些操作都是利用漏洞做出来的，但如果你不了解，你就只能大概率盯着它看——这是怎么做到的？

人们倾向于用简单的逻辑来解释他们不理解的事情。一个理所当然的结论就是“他肯定出轨了”，很直白却不负责任。不幸的是，互联网就像一个叽叽喳喳的森林，这里有令人愉快的云雀，也有令人厌恶的乌鸦。李天达——不仅是他，在几乎所有TAS视频制作人的留言里，总有人跳出来指责:这种操作其实不是打字，而是打开就挂了。

只要你选择做TAS，你总会听到你不理解的声音。

误解和无端指责总是让人心寒。TAS当然不是“开挂”。制作一个TAS视频需要很长时间。开一个坑，意味着制片方要投入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生产过程冗长而复杂。一般来说，制作方首先要在纸上设计通关路线。然而，距离《超级马里奥兄弟》等老游戏发布已经过去了将近40年，游戏中的每一个角落和缝隙都早已被狂热的玩家彻底了解。就像穿墙一样——马里奥可以利用龟甲之类的踏板进入地下墙壁，一路狂奔，在怪物和障碍物下滑行；“不扯旗”处理可以取消通关时小旗子落地的动画，甚至可以跳过马里奥进城堡的动作，节省相当多的时间；另一个常用的操作是高速连续深蹲，可以在保持冲刺速度的同时，将身体缩小一半，控制好行走位置，让你与很多看似不可能的死亡判断擦肩而过。

说白了，这种操作就是钻子游戏的空 sub。它不修改任何游戏数据，仍然输入操作指令，所以不算“作弊”。理论上来说，只要玩家手速够快，卡点够准，就可以在直播中打出同样的操作。

“用游戏bug”是圈内共识。如果只是直线跑，那就太没意思了。某种程度上，玩家可以钻的地方空越多，游戏的“定花”就越多，TAS也就越漂亮。TAS制造商经常查找游戏的内存值，他们挖掘出的每一个新机制都意味着游戏可以快几帧。制作方将挖矿游戏视为TAS的第一要义，只有深刻理解游戏，才能构思出最精致的通关路线。

一些看似匪夷所思的通关方式，其实是TAS圈的基本操作。

所以，所有的TAS生产商其实都在解决“如何最快通关”的问题，这个问题需要和我们一般更熟悉的“快递通”区别开来。Speedpass就是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在现场游戏中以超高的准确率打通游戏。如果把速霸比作实战，TAS更像是在“搞科研”——从理论上探索最快速度，反过来为速霸提供理论支持。事实上，高速公路的许多技巧和通关理念都源于TAS的早期探索。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远航中的一艘船和一座灯塔。一个勇闯黑暗，一个拨开迷雾，指引前路。

当然，在TAS制作中，也有性能因素的考虑，目的不一定只是“达到最快”，不能一概而论。就像李天达和几个合作者做的《第一代马里奥跳跃最少》的视频，顾名思义，制作方不仅要以最快的速度通关，还要绞尽脑汁尽量减少跳跃次数，这就成倍增加了变数和复杂度。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TAS生产商实际上正在寻找最佳的通关方式，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是所有的观众都能理解这一点。毕竟看完一个视频，要么惊呼，要么无视，然后都被划走了，然后下一个。他们在圈内过得很好，但在圈外却不被很多人认可。当论坛里不小心提到TAS的时候，大部分玩家都彻底蒙了:“那是什么？”

[S2/]打破世界纪录...然后呢？

李天达是《超级马里奥兄弟》TAS地区最著名的制作人之一。他是多项世界纪录的保持者，仅在TASVideos网站上列出的纪录就多达12项。这个网站是全世界TAS制作人的聚集地，几乎所有公认的记录都保存在它的排行榜上。在李天达的所有记录中，最了不起的无疑是“第一代超级马里奥兄弟全程最快通关”，耗时18分36秒78毫秒，没有跳跃，流水一般通过32个关卡。

TASVideos成立于2003年。从网页的布局可以看出，它已经相当旧了。

通关视频中，马里奥一刻不停地向前飞奔。食人花，栗子宝宝，诺库海龟...就算是库巴王也阻止不了他。背景在马里奥身后急速飞驰，他精力充沛地冲向终点。说实话，这比救公主更像百米赛跑。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成为世界第一！想想就令人兴奋。《超级马里奥兄弟》是TASVideos上最受欢迎的游戏，是所有游戏中参赛人数最多的。光是发布的视频就高达1400个，只会有更多的玩家去尝试挑战。从视频制作开始到最终完成，李天达断断续续用了6年时间。他把这段视频上传到了哔哩哔哩，点击量并不高——8.4万。相比今天首页上百万的视频，《世界第一马里奥》只是掀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澜，很快就平息了。

除了李天达，火星还参与了《超级马里奥兄弟》的视频制作。李天达做了视频的大头，火星配合他提出了几个细节上的改进。虽然听起来分量不同，但后者的工作同样重要，因为在一个TAS项目的后期，游戏中所有应该被发现的地方都被挖了出来，每一个小小的改进都可能创造新纪录。火星对超级马里奥兄弟有着同样深入的了解。他一帧一帧的播放视频，发现视频中隐藏的几个优化点，对最终的突破有很大的帮助。

一般来说，一个TAS制作人会专门做一款或几款游戏，数量不会太多。赢得一场比赛的记录并不容易。制作人需要对游戏有深刻的理解。对他们来说，获取源代码、检索数字地址和监控内存是很平常的事情。李天达和火星能准确说出马里奥的碰撞体积，向他们询问视频中的“魔法操作”，用两三句话解释一下，就能把背后的原理解释清楚。

火星的另一个项目是FC版的魂斗罗全球速卖通，这是国内老玩家都很熟悉的——“红人”和“蓝人”，比尔和兰斯这两个热血勇士，他们是这个TAS的世界纪录保持者。魂斗罗在中国是一代人的记忆，在欧美却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Mars发布视频的时候想到了一个比较伤感的标题——“外国人可能不理解中国人对这个游戏的痴迷”。孤独又有点骄傲。

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70万次，火星告诉我，这是TAS圈播放量最高的视频之一。游戏中，热血战士射出的子弹与观众的留言叠放在一起，红白相间的弹幕漫天飞舞。“童年！!"“这个预测？!"“多么勇敢的艺术家！”“TAS”之类的词一遍又一遍地飘过，偶尔还能看到“TAS”，但知道的人并不多。一些玩家自发的科普起来，但很快就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惊呼中。

玛氏在视频中嵌入字幕，方便观众了解操作细节。

70万点击量换算成收入——2000元。听起来不错，但考虑到他的视频已经制作了8个月，几个玩家一起合作也不过分。制作TAS是不可能赚钱的。这个视频的火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魂斗罗在中国的特殊地位。是很多玩家的童年回忆，自然吸引流量——像这样的TAS项目很少，新人也想入坑，但是没有这么好的空差距。

TAS的主要问题之一是代际困难。圈内新人愿意加入的少，视频制作周期长，受众少，热门游戏早就被别人做了...总之，原因是多方面的。TAS很像科学研究，是一个积累理论的过程。只有熟练掌握已有的，才能发现新的，最终取得成绩的突破。另一个原因是，制造TAS的过程像科学研究一样精密复杂，甚至到了乏味的地步。需要无数次的努力才能得到欢呼，直到最后的突破——但有多少人愿意默默研究一款几十年前的老游戏？

老游戏不吸引人了，就玩新游戏吧，但是Wii平台上的TAS有很大的局限性——bug少了，钻空的空空间没了，没有了能让人瞠目结舌的操作flash和独特玩法，TAS和Express的界限也逐渐模糊。其他平台，如PSV、3DS，都没有成熟的支持TAS功能的模拟器，制作人很难入手。火星告诉我，在新平台上玩TAS很“无聊”，整个过程和全球速卖通玩家几乎一样，但没有任何错误，像一个完美的模型。speedpass的魅力在于对断开的线段进行高密度、高精度的操作，而TAS的重点在于在保证速度的前提下“尽可能多的花钱”。在打破世界纪录的《魂斗罗》视频中，红蓝两个小人在跳来跳去，时而转弯“漂移”，时而左右跳跃...花式有很多种，但是完全不影响速度，这也是它的独特之处。

火星TAS编辑器，它的左半部分记录了游戏中每一帧的关键点。

TAS，喜欢爬山，山顶是每个人的目标，但找到一座合适的山并超越前人爬到山顶太难了。

忙

生活变得越来越忙碌。

李天达可以说是“一心多用”。他要带唱诗班排练，空业余时间给孩子上钢琴课，做音乐制作的业务工作。他总是从早忙到晚，不管工作日和周末。优点是相对自由，缺点是工作和生活混在一起，很难分清拉拉扯扯。但是没办法，这是他的收入来源，合唱是他的野心，双方都难以割舍。

李天达热爱音乐。大学期间，他在北京理工大学学习计算机科学。他原本是个“理科生”。说实话，他不愿意用“文科生”“理科生”之类的标签来概括自己或者任何人。他认为人是复杂的，学科学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严谨的逻辑思维，但这和感性并不互斥。计算机系的学生多才多艺，没有一个是傻逼，更何况“袁隆平还喜欢拉小提琴”。他更愿意把自己定义为一个浪漫而有思想的人。

毕业后，李天达转而学习音乐，打算以此作为未来的职业，当“数码瓦工”的想法就此抛在脑后。事实上，李天达在大二的时候换了专业，决心不做计算机。此外，他的音乐梦想不是一记耳光。李天达很早就展现了自己的音乐天赋。他从小就有“绝对的音感”，大学时凭借音乐参加了《辉煌汉语》。在节目中，他说他能同时分辨出钢琴的五个音符。主持人半信半疑，让音乐组测试他。一阵混杂的钢琴声响起，他听了一下，说着“do，mi，ti，re，la”。钢琴师没带麦克风，没说话，只是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在A组录制的小片中，李天达正在用自己的电脑玩超级马里奥兄弟。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才艺表演结束后，主持人抛给他一个问题。你认为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他几乎脱口而出:“是创造，是奉献。”

五年后的今天，他依然可以坦然说出“人生的意义就是创造和奉献”。现在，他给出了更详细的解释。他告诉我，创作和创作不一样，创作有自恋的味道，而创作总想给别人带来点什么。如果说创作是向内的探索，那么创作就是考虑他人后，将理想与现实结合的选择。这时他停顿了一下，说:“创造和奉献其实很像。”无论他是做音乐还是TAS，他总是想留下一些东西，后来人们会看到它并得到一些东西。

雪花合唱团已经办了两年，是长春最好的业余合唱团。从最初的几个成员逐渐增加到近50人，李天达也从一个刚毕业的年轻音乐人成为名副其实的领军人物。事业蒸蒸日上，越来越多的工作主动找他。有时候微信消息积累很多，难免漏发几条，晚上看到才回。忙是好事，自由职业者怕整天闲着，懒惯了，人也会没落。一切都在正轨上。

但是，李天达已经很久没有接触TAS了，他的项目都积压了。新坑还在开，但是空业余时间挤不出来。毕竟他的主业是合唱，自己带团，上课等工作，已经很忙了。“TAS只是副业中的副业，生活还很艰难。工作已经很忙了，做TAS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接着说，“而对我来说，做TAS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也不会特别自豪。”可能我现在还有点头疼，因为我做TAS题的时候要和解数学题一样的状态。有时候一个地方一整天都解决不了，甚至头疼几个星期，也没有特别好的解决办法。"

火星的情况也类似。他以前在政府机关工作，从事安全检查，工资一般，但单位管理相当宽松，有很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稳定的生活过久了，他的内心会恐慌。前段时间，他下定决心要走出来，再次突破。他辞去了工作，进入了一家私营企业。生活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他的TAS时间不知不觉被挤出来了。

火星希望这篇文章能吸引更多的新人，入坑。我们聊了一会儿。一开始我们兴致勃勃，但越聊越泄气。“每个游戏都必须有一个理论极限。一旦到了底部，做这个游戏就没有意义了。留给新人的项目只会越来越少。”国内的TAS圈子差不多有一个QQ群那么大，48个人。这个团体的名字叫TAS茶室，演讲者不多，就像茶店里的客人一样。有的人想起来就说几句，稀稀拉拉的。有时候几个人三言两语讨论，有时候几天都没人说话。

我问他，如果一个新球员想成为TAS，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不建议入坑。”他半开玩笑地说。还没说完，他先对自己笑了笑。“如果想入坑，建议选择GBA平台的游戏，因为模拟器已经比较成熟，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挖掘出来。”

马斯的笔记本电脑。鼠标垫是前不久在一次直播中获得的奖品。

那一刻

2018年5月24日，李天达与火星合作，打破第一代超级马里奥兄弟的TAS快车纪录。其实这更像是复出，因为纪录保持者从2012年就一直是李天达，没想到3月份就被国外的制作人抢走了。

当时的《超级马里奥兄弟》已经被挖掘到极限，几乎没有提升的空间。这位外国人是一位编程大师。他编写了一套独特的穷举程序，利用计算机强大的计算能力，将特定情况下的所有按键策略输入模拟器。在李天达的原始记录中，马里奥在4-4级做了穿墙操作，对移动速度和水平高度的要求近乎苛刻。他输入了一个他认为最短的跳帧命令。穷尽后发现，改变具体操作后，将跳转指令延长一帧，可以保持其他条件不变，但让马里奥提前一帧落地。

救一帧不仅仅是救一帧。《超级马里奥兄弟》有一个“21帧规则”，游戏以每秒60帧的速度运行，但底部封闭的旗杆每21帧才检查一次马里奥是否到达杆底。21帧是0.35秒，也就是说游戏的通关时间必须是0.35秒的倍数。如果玩家想缩短记录，就必须突破两个21帧之间的空窗口期。原纪录中，李天达只差一帧就到达下一个挡板的21帧，缩短了0.35秒。这个点是别人先发现的。

在下一帧，马里奥穿过了墙。需要补充的是，不仅是普通级别的旗帜，连Boss收底的斧头也遵守“21格法则”

六年的记录怎么可能交给别人？李天达和火星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把第一名拿回来。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努力了好几个月”。很难描述有多难，因为没有发现新的bug，“理论上永远没有优化的余地”。李天达在发布视频的说明中写道:

“如果我回到2012年最后一个录制的视频刚刚发布的时候，告诉自己还有几个可以改进的地方，而且都没有使用新技能，我肯定会觉得很疯狂，因为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测试过了。”

“但我后来发现，错过的原因既不是懒惰，也不是粗心，而是新的改进需要制作人有大胆的想象力和近乎疯狂的乐观。最后再加一点运气。”

幸运的是，无论是天马行空的想象还是运气，命运似乎都站在他们一边。最后，李天达和火星各提出了一个新的改进，加上外国人发现的两个旧条目——他们还独立发现了其中的一个。他们在2012年视频的基础上，缩短了84帧，也就是1.4秒，创下了0.7秒的新世界纪录。这个记录一直保持到现在，没有人打破。

在李天达整理的视频发布信息中，详细解释了他们提出的三个改动。原始文档是英文的，相当长。为了便于阅读，Touch Music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编译。以下是节选后的说明文件:

更快的6-2级(由HappyLee提交)

在原始记录中，6-2检查点比保存的21帧少10帧。即使是最好的TAS制作人，通过挖掘代码和编写像MrWint这样的穷举算法，也只能保存2帧，但我们做到了，我们一共保存了10帧。它们是:

更快地爬到富士曼-2帧

按“L+D+R”(左+右+下)从富士曼更快落地-3帧。

调整马里奥踩诺库龟的时间，以实现更好的运动-5帧。

5-1关卡完美炮弹无旗待遇(mars 608提交)

为了避免6-4级原本被挡的火焰棍，我们知道必须再找一个改进。

Mars608告诉我，我们唯一没有测试的是5-1检查站的炮弹。当时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因为我心里清楚，炮弹完美地落在马里奥脚边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是如果有什么改善的话，也只能在这里了。

后来我们通过操控践踏怪物的组合得到了这个炮弹——全靠运气！但这不仅仅是运气。我们的想象力、毅力和对游戏机制的理解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我们拿到了完美的炮弹，马里奥起飞了，完美的旗子没拉……又是21帧！

1-4级更快获得焰花[/S2/](作者:Mars608，PS: MRW INT也独立提出了这个改进)

在1-3关，唯一能省下21帧的地方就是让马里奥更快的拿到火焰花。

本来我们1-2级有蘑菇，然后1-4级有焰花。后来我们做了一个调整，1-3取蘑菇。这一改变将使整个时间更短，但它仍然比下一个21帧阈值少3帧。我们测试了很久，还是突破不了。

一天早上，Mars608愉快地告诉我:“我成功了！”本来关键是让方块把马里奥向左推4个像素，从而得到加速跑的空区间。此外，马里奥必须在起飞后一帧触摸花底部的方块，否则将错过火焰花。

值得一提的是，Mars608在发现这个巨大的改进后并不是很高兴，因为这个技术当然可以应用到《超级马里奥兄弟》的其他TAS项目中，这意味着他不得不彻底重做手头的另一个项目。

(HappyLee和Mars608分别是TASVideos和哔哩哔哩中李天达和Mars的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