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彩镜原创

作者|王敏

编辑|金冕

“我后悔当初没有学计算机。”2022年秋，赵昌工厂应届毕业生技术岗工资被曝光后，无数人表达了类似的感叹。

2022年校招，腾讯打响了应届毕业生薪酬抽奖的“第一枪”。技术岗年薪40万起步，而薪酬等级最高的SSP(超级特供)大厂年薪甚至达到60万。美团的技术岗SSP总承包也在60万左右。这种工资是非技术岗位人员毕业多年后也未必能达到的高薪。难怪很多人称之为“贪心”。

2021年以来，在新的行业环境下，大厂的扩张动作变得格外谨慎，但仍对算法、R&D等技术人才开出诱人的高薪，各家也从未放松对“程序员”尤其是顶尖技术人才的抢夺。

学校招聘疯狂程序员，社会招聘也不例外。甚至有些细分领域的算法人才，同时被二三十个猎头盯着。

“市场会变，政策会变，业务会变，红利会变，人才不会变。”一个猎头对申冉说:“大厂抢人，还要留自己的后路。”互联网行业瞬息万变，大厂怕人才被竞争对手抢走，怕赶不上最新技术，怕错过行业新趋势。

大厂商都想囤积人才试图“永葆青春”，但对于被抢高薪的“程序员”来说，互联网时代已经结束，一夜暴富的机会几乎消失，同时还要面对风云变幻带来的不确定性。

今年大厂的秋招从5月份就开始了，抢人规模空前。

早在5月，腾讯、字节跳动、百度、滴滴、华为、vivo等公司就开始发布2022届新生提前招聘信息；随后在7月，阿里启动了其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校招；8月，腾讯表示，预计今年秋季发放7000多本录取书，学校招生名额年增幅超过40%。字节跳动的秋季招生紧随其后，已经连续三年扩招。今年校招职位8000多个，同比增长30%以上。

“程序员”在大厂竞争中最吃香。

在字节跳动招聘时，R&D职位是招聘的重点方向，有4000多个职位。JD.COM还表示，2022届学校招生加薪幅度较去年同期增长35%，技术人才投入尤为突出，博士生年薪达到200万。

大厂为了抢“程序员”，纷纷向应聘者抛出橄榄枝，也有技术人才在校招中获得了五六家大厂的offer。

“不好意思，我也拒绝了腾讯。”俞渝俞在社交平台上分享。在秋招期间，就读于国内TOP2大学的俞玉玉拿到了腾讯、美团、百度等多家大公司的offer。他先后拒绝了腾讯和美团，还在百度和其他总包更高的公司之间犹豫。

当然，大厂的平台优势、资源优势、光环对应届毕业生有足够的吸引力，导致应届毕业生拿到大厂的入场券并不容易。

一位猎头告诉深燃，大厂抢“程序员”的标准中，985或211本科或硕士学历的计算机相关专业是入门门槛，在此基础上还需要有一定的技术实力。

被同学们视为典型的“offer harvester”的刘汉，今年秋天面试了六家大工厂，获得了五份offer。为了准备大厂的校招，他从高二开始就天天写代码。

通常是前30%的优秀人才，获得70%的薪酬。这位猎头表示，在顶尖人才的竞争中，招聘市场已经成为卖方市场。为了抢前30%的优秀人才，大厂开出的一般薪资待遇都相当有竞争力。

映射/深度燃烧

据刘汉观察，腾讯、美团、百度已经有奖(即发布offer补偿和福利)，阿里、字节跳动、拼多多等大公司也在陆续有奖。

一等奖得主腾讯，很吸引人。社交平台显示，今年腾讯秋季招聘技术岗的白菜总价为40万起价。比去年增加了近10万，所有应届毕业生的住房补贴从1250元增加到4000元。今年美团秋季招聘技术岗白菜总价35万起价，但SSP水平平均涨了2000元，还有配股。总价60万左右，很有竞争力，也体现了今年美团的招聘策略是偏向优秀的技术人才。

至于阿里，据刘汉透露，2022年秋季阿里技术岗的工资与去年相差不大，但核心部门阿里云的工资整体较高。在一向以狼性文化著称的拼多多，技术岗的白菜价甚至可以达到50万元以上，这也让很多应届毕业生在金钱的力量下选择了去。

应届毕业生工资高也导致老员工工资倒挂。腾讯的一些老员工在社交平台上发言，“离职来对抗这种不公平”，也有人感叹，“原来推迟毕业是最好的加薪方式，毕业越晚，加薪越快”。

大厂疯狂抢程序员。他们不仅热衷于校招，也不会错过任何社会招聘的机会。对内，留住人才，鼓励内部晋升，对外与猎头合作，成为大厂最常见的社会招聘方式。

在大厂，向内推成为“业务经验”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社交平台上也有大厂员工发布的向内推消息。

“字节教育部门裁员的时候，运营岗先‘优化’，产品岗优先，R&D岗基本都调到其他部门了。”牛文举了一个猎头的例子。即使同在一个部门，不同岗位的不同命运，说明大厂对“程序员”的重视。

住在大厂的“程序员”们也感受到了技术岗的火热。阿里是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技术岗员工，每天都能接到很多猎头的电话。即使她明确表示不看机会，对方也会强调希望保持微信联系。

猎头知道大公司有多偏爱技术型人才，所以当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行业会有变化时，就会闻风而动。

牛文全职为一二线厂商寻找“程序员”。今年5月，当他看到教育行业的营销模式被外界诟病时，他立刻意识到教育行业会有一定规模的人才流动。“一些嗅觉敏锐的人已经在观察市场，考虑新的工作机会。”

事实也证明，在线教育行业已经大幅缩减，但行业内曾经吸纳的优质“程序员”依然是大厂需要的人才。

牛文用自己对各大厂商招聘特点的总结，筛选出合适的“程序员”，比如“字节复制算法、阿里复制项目、腾讯综合素质”，而各大厂商外包则处于所有鄙视链的底端。“外包一般不接触核心业务，只是重复基础技术”。

但牛文也提到，市场上猎头数量众多，教育行业技术人才有限，不同的大厂也有不同的查重机制和人才归属规则。作为猎头，最重要的是抓住机会，等应聘者离开公司就来不及了。

那段时间，牛文和同事们疯狂地通过个人人才库、社交平台、朋友引荐等各种渠道获取应聘者的联系方式。，并帮他们向大厂推荐简历。只有当应聘者成功入职，他们才能真正得到这份工作。

“王光的成本和平均收入最低，但是性价比比较高。”告诉牛文。在刚刚过去的7-9月，教育行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牛文尤其忙碌。从在线教育企业招聘了很多人才，送到大厂，也帮助一些人才在大厂拿到了更高的工资评级。

与牛文光撒网碰运气的策略不同，以王涛为代表的另一类猎头的特点是与应聘者深度沟通，建立信任关系。王涛提到，在技术领域，尤其是自动驾驶板块，一个相对资深的算法人才可能同时被二三十个猎头盯上。候选人一旦有了“动”的念头，猎头们就会蜂拥而至。

在阿里看来，“抢人不一定纯粹是业务需要，可能是因为互联网公司需要保持招聘方的竞争力。”虽然学习算法、R&D、AI的人才越来越多，但是供大于求，求职者之间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但实际上真正符合公司需求的顶尖人才并没有增加，很多公司都怕最合适的人才去了竞争对手那里。

阿里指出，基于互联网流量的C端玩法继续高速发展越来越难，互联网厂商纷纷从B端寻找增量，走向产业化。但B端壁垒较深，无基础难以渗透，更需要技术人才。

疯狂花钱是大厂抢人时最基本的操作。王涛曾经见证过大厂为了留住一个技术人才而“设岗招人”。虽然刚刚过了秋招，但刘汉在实习中发现，大厂会通过竞业禁止协议来绑定人才，新公司为了抢人才，甚至会让员工匿名工作，帮助员工规避竞业禁止协议的风险。

但是，被大厂抢走的“程序员”已经开始了一些冷思考。

他们很清楚，互联网的发展已经过了草根期。这一代“程序员”进了大厂，不再指望像前辈一样扭转风向甚至财务自由。

以前大的互联网公司上市，意味着让一批程序员发财。2005年，员工平均年龄只有23岁。上市当天，百度创造了8个亿万富翁，51个千万富翁，240个百万富翁。2021年初，Aauto Quicker的上市也成就了一批身价千万的程序员。

现在对于很多人来说，计算机专业还是翻盘的利器。但随着互联网监管的收紧和稳步发展，即使是高学历、高层次的人才进入大厂也不再奢望发财。

“互联网行业的增长可能只会从线性增长变成螺旋增长。”王涛认为。无论社会招聘还是校招，越来越多的人降低了对互联网巨头发展的信心。即使他还没有真正加入互联网巨头，刘汉也觉得市场上对这个衰落行业的看法越来越多。

从一向“财大气粗”的字节跳动裁员，到果壳、OPPO的人员优化，再到在线教育的行业缩减，我们可以看到互联网行业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程序员”的加薪幅度也是有限的空。

刘汉发现，很多大厂的技术岗普遍工资并没有明显提高，这意味着对于大部分校招程序员来说，目前的起薪已经基本达到顶峰，大幅提高会越来越难。

更让“程序员”担心的是，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行业，现在的高薪并不稳定。

以赵球的高薪为例。腾讯表面上总套餐高。其实还包括一次性费用签约费(入职激励)和三年高房津贴。腾讯给的底薪并不高。“程序员跳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上一份工作的底薪，在此基础上进行一定比例的加薪。”刘汉说道。拿到腾讯的总承包，也意味着应届毕业生入职三年后工资可能会大幅降低。

大规模招聘后，一些大厂往往采取末位淘汰制。“业内有个传言，字节跳动每个员工的平均工作时间是7个月。”刘汉说，“这个大厂的风格就是没有普遍调薪(普调)，高薪挖来技术人才后再筛选合格人才。”

大一新生可能急于入职，但没过多久又回到了人才市场。王涛提到，大厂各业务线的调整也非常迅速，全业务线裁员的情况并不少见。

刘汉已经开始担心他的35岁了。35岁成为大厂程序员职业生涯的黄金线是共识。

在互联网公司绩效考核的评价体系下，35岁之前，技术人员如果能晋升管理层或者成为技术专家，可能在大厂还有一席之地，但到了35岁，就只能是一线高管，面临越来越快的迭代速度和高压工作，被迫与年轻人争夺加班时间和技术热情，所以很容易被淘汰。

尽管如此，这仍然不能阻止一波又一波的“程序员”进入大厂。毕竟目前来看，资金雄厚、平台强大、资源优势明显的大厂依然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题图和文中图片均来自PEPEPEELS。应采访对象要求，刘汉、牛文、王涛和阿里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