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力量。

文/吴和鸣

编辑/范婷婷

“这是你的帽子吗？”被抄袭，老纪已经习以为常。他是个“手工、排队等”小众饰品店老板，粉丝包括艺人和化疗患者，从来不缺自然流量。做了14年电商，他和平台从青涩到成熟，也习惯了很多恶意勒索的手段。他也从一开始的不懂坑，到现在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网上到处都有人抄袭他们的风格，老吉在网上看到一个就会举报一个。被偷最多的是一款双层手工针织帽，2018年开始爆发，至今仍是店里的常青款。曾经被举报的人找上门来，用言语威胁老吉，让他开店不安全。

“以前职业打假人冒充律师，以广告法的名义，说‘不给我点意思，就得举报’。”老纪回忆，第一次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很害怕。“但现在好多了。平台上很多官方工具已经很“智能”了。他们可以主动警告我们在业务中会遇到的许多问题，他们还会告诉你具体在哪里进行整改。我基本不用担心。"

“我开店是为了谋生，实现妻子的梦想。这么乱影响我的心情。就像现在的手机有了骚扰电话拦截和防骗提醒的功能，过去困扰我们的一些烦恼也基本消失了。”如今，老吉夫妇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如何让帽子款式更好看，如何预测新款式的销量，如何提高产能上。

萨沙·武贾西奇是设计师老吉的妻子，2008年以前一直从事外贸工作。“那时候一天发一两百单，每单赚100元左右”，生意好做。从2001年到2008年，中国纺织品进出口从5343亿美元增加到18517亿美元。进出口国家主要是美国、欧盟和日本。很多在杭州四季青赚钱的摊主也转而跟风，去做外贸了。

莎莎是做外贸的，和其他外贸企业大致相同。主要以批量加工或代工为主，产品缺乏创新。“再加上国内劳动力成本越来越高”，价格优势迅速消失。2008年，始于华尔街的金融海啸迅速蔓延全球，国际市场需求萎缩，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其实从2007年开始出口量就在逐月下降”，2008年出口增速放缓。同期，多国对中国纺织品发起反倾销调查或仲裁，国内大量纺织企业遭受损失，被迫转向内销。

就是在这个时候，莎莎退出了外贸行业。厌倦了依靠“比较优势”的贫困增长，她转向国内新兴的电商平台，依然卖着自己的老品类——羊毛毡帽。

与其他商店或手工拍摄的粗糙照片不同，萨沙·武贾西奇从一开始就投资于纹理和风格。“我是最早上线的外模用户之一”。这种用外模“卖官图”产品图片的模式，直到2016年左右才在《四季青》中出现，并引来大量模仿。“因为外模的脸更立体，拍出来的照片更好看”，也更容易成交。“一个山东姑娘一次买了两千多”，当时没有人总结详情页的经验，莎莎一步步摸索。

店面越来越好了。2012年，莎莎入驻天猫商城，是第一批入驻天猫的商家。“当时很多人对入驻天猫犹豫不决”。经营的逻辑与小C店更不同。要体现品牌调性，本来就要更精致，“感觉压力很大”。

北方姑娘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萨沙·武贾西奇问合作过的工厂老板，“哪家店生意好”。也是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淘宝开店的老季。

当时B2C潮流正在兴起，品牌直销和工厂直销的成本相对较低。“尤其是义乌的工厂”，几乎每个店铺后面都有一个工厂。老吉觉得莎莎的店跟它比没有优势。“正好她喜欢做手工，钩毛线”，老纪就想用手工“对抗”工厂编织，经营自己的赛道。

“一开始是找家里的长辈，路边卖早餐的阿姨，甚至是坐公交的时候和人说话。许多老一辈的人都有这种技能”，但做零星的工作很困难。

于是夫妻俩四处寻找可以帮忙加工的工厂。在很多匠人眼里，全手工和工厂机器的大规模生产，一直是一种无可辩驳的平衡。我们一方面希望工厂生产大量的产品，另一方面又希望保持手工制作的产品质量，这在人员流动大、员工素质参差不齐的流动工厂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找到早年和莎莎合作的工厂老板寻求帮助。“他以前一直做外贸，下不去，手里还有一批技术好的女工。”三人一合计，老板就回了老家，杭州余杭区仁和乡，组织了上百名当地农村妇女，帮莎莎夫妇开始加工。

这些农妇中，有三十多岁的宝妈，也有六十多岁的大妈。当地人管他们叫“织工”。他们的工艺和工厂的流水线完全不一样。这对老夫妇邀请他们是巧合。“我们会保持100多人定时给我们供货，忙的时候500多人同时给我们供货。”这些织女给了萨沙·武贾西奇和老季信心。

春夏羊毛纺织品淡季，旧季也没让他们消停。“一方面要保持一定的库存和发货，另一方面很多织女需要这份工作。”一般情况下，每个人一个月能从老季里赚2000-3000元，对于农闲时无事可做的织女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莎莎同时自学给织女们，夫妻二人一直对自己的产品很有信心，但一直不敢传播宣传和直播。“我们不能走这个流程”，因为目前的产能只能限制在一天1000件，所以萨沙会带着老季四处寻找其他有纺织技能的村子来拓展自己的供应链。

“我们去过苏州、山东、河北等地。”这些地方风俗不同，人工成本也不同。更多的时候，当地村民在门口看着这两对抱着一堆羊毛的夫妻，会把他们当骗子赶出家门。“长记性后，他们会直接去找村支书。”村民们相信他们不是骗子。

萨沙·武贾西奇的第一个产品是一个羊毛路由器空帽子，经过几次改进，现在已经变成双层了。一直用的外模产品图定价89元。这款帽子现在还在店铺首页，是店里的常青树款。

之所以常青，是因为2018年因为这个帽子爆炸，店铺被拍空。当时订单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老季解释说“今年出生的孩子‘祝福’了这家店”。

“外因可能是当年太冷，也和年轻人追求个性和品质有关。”当然，这款帽子本身也有火的因素:全网首创的编织方式是纯手工双层雕花空，也是店铺里模仿最多的一款。“全网类似的帽子店基本都会模仿我家的”，大部分都是梭织的，价格只是沙沙而已。

风格爆炸之后，问题也随之而来。大量店铺开始直接盗用莎莎的产品图纸，甚至有一些在社交平台开店的商家，把整个店铺照原样抄袭。“刚开始很烦，基本上他们看到就会抱怨”。反而被投诉的人会威胁老吉，“差评威胁轻”，马赛克和恶语满屏，老吉和莎莎都很无奈，都是老实人的生意人，应付不了这种流氓局面。

风波之际，老吉在小二的建议下加入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在产品上架时同步发布。“该平台将帮助我们自动识别和处理被盗地图的链接，而无需人工处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离不开了。”在原创保护后台，已经有上百个平台认定的侵权链接，后台已经自动给出处理结果。“有时候会收到处理短信的通知”，老纪笑着说，“懒得看了，当个掌柜”。

抄袭和威胁不再是老纪和萨沙·武贾西奇关心的问题。“帽子火了之后，有很多厂家模仿，销量减少一半。”有的消费者会同时买两个房子的帽子，退回去换季。有一个客户还退了别家的帽子，弄得夫妻两个哭笑不得。如果不能阻止别人模仿，只能进一步提高店铺被模仿的门槛。

现在莎莎将与供应商合作开发高档羊毛。每使用一种新的羊绒材料，夫妻俩都会送到与平台合作的第三方质检机构进行质检。他们选择第三方质检的原因是“因为产地质检有些不靠谱”。有的供应商会把兔毛掺进羊毛里，“感觉差不多”，所以她曾经关掉过“掺假”的供应商。

萨沙·武贾西奇会把质检报告打印成宣传卡，放在每个寄出的包裹里。“买家收到后会更放心，会主动给我们写好评，产生复购，有的甚至会推荐朋友过来买。”

因为口碑好，产品质量好，很多小商家也来老吉家进货。一位北京实体老板告诉老纪，从他那里拿货很方便。“他在商场上架产品都得有质检报告，而我们有现成的权威报告，省了他不少事。”而且去外面的机构做个质检至少要一两千，而在老季，把产品拿到平台合作机构做质检，只需要花费价格的零头，“我也想有自己的安心和放心”。

现在老季的店铺里，品类已经从原来的帽子逐渐扩展到围巾、披肩、上衣、开衫，手工也越来越复杂。有时候，一件手工毛衣的工期会长达五天，“一个月做不了几件”。萨沙·武贾西奇和老季总是担心产能不足。老季“嫌弃”她的设计太慢赶不上一季上架，影响销售，“嫌弃”她的设计太复杂，工人工期太长。

这样的手工制品不能保证每样都一模一样，顾客收到后也不一定喜欢退货。

“我们每单都有运费险，但还是会遇到一些恶意理赔的客户，说没有收到退回的运费，在追着我要那十块钱。”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赔给他们，但是现在平台对于这种恶意索赔有了数据追溯，即使对方投诉或者给我们差评，也不会影响我们。"

莎莎和老纪越来越觉得，平台似乎有了一个无形的“防护罩”，让他们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自己产品的研发和消费者的沟通中去。不仅图案越来越复杂，千枝万叶，花簇星罗棋布，编织手法也越来越多样，而且最近还在推出变色纱，开发出来的新产品自然变得更加精致美观，还可以被其他平台的网络名人pick种植，成为自带流量的宝贝。

小红大种草，莎莎的衣服。

有一次，一个粉丝给老纪发了一张网红的照片，问是不是老纪家的开衫。看着照片里穿着自己衣服的性感网络名人，老纪说:“是啊，挺好看的。”老季简单的两个字，让莎莎在责怪老季的同时又吃醋，同时也知道这是粉丝对自己设计的认可。

更让夫妻俩感动的是，2019年，一位白血病患者因为化疗需要剃光头，“想要一顶好看的帽子把他遮起来”。患者刷了刷萨沙·武贾西奇设计的帽子，马上买了一顶，拍了一个短视频。“以前只在网上看到过这种东西。”当莎莎和老吉处于事件中心时，病人乐观的精神仍然感动着这对夫妇。“下面有几百个淘宝网友的评论，我们都很感动。”

萨沙·武贾西奇还将与熟练的编织者分享买家的故事和感受。"一顶帽子在寒冷的冬天里温暖他人和自己."当地仁和妇联将妇女再就业奖颁给了这些手握羊毛的“织工”。回想十几年前萨沙·武贾西奇对帽子的眷恋，真的是无心之过。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坚持是无形的，也带动了很多人。这种“巧合”是一种神秘的缘分，似乎有点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