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轮拖车(二)

秦振海

排车是平板车，是万能车。只要拉着跑，就能拉着吃喝，温暖金山。

我在早上四点钟写这篇文章。六十年前的今天，我已经骑着摩托车上路了。那是1963年。我当时才10岁。我有点矮，1.4米多一点，很瘦。因为我长不起，所以我的姨妈姨妈为我想了很多办法。第一，让我多喝水，就像农作物一样，多喝水会让幼苗长得更快；二是督促我多吃，就像种树一样，施的肥会长高。姑姑时不时的说，我不需要经常向人要水要粪，可我还是没打开，找了好多医生，简，都说我没病，只是身材矮小成了姑姑家的心病。后来姑姑不知道仙家说椿树可以开，所以每到春节，天不明的时候姑姑就会叫醒我，因为椿树是最有灵性的一棵，椿树是东汉皇帝封的万树之王。我姑姑家有棵老臭椿。我左转三次，右转三次，嘴里还念着口头禅:臭椿，你的毛粗，我的毛长。不知道是因为树不行，还是说错了咒语，我的头发会厚，你的头发会长。连续几年，就是不长进。结果三十多岁，腰围3.2尺，裤子2.9尺。真的是我头发厚。

个子矮，主要是腿短，非常不利于走路和拉滑板车。高个子走三步，我们要走四步，高个子走五六步，我们要走七八步。如果人们走得快，我们就得小跑。

那时候家里没有钟，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听鸡叫。大红袍(晨星)出，二红袍懒，三红袍出鸡叫。我不知道我阿姨什么时候起床的。我和阿姨在被窝里钻。姑姑叫醒我们，在床前放了一碗迷茫。我阿姨说鸡叫了两次了。该吃晚饭了。不要错过它。我和阿姨躺着，呼呼喝着稀里糊涂的一大碗，感觉暖暖的。

起床后，姨妈第一件事就是看滑板车的轮胎是不是瘪了。如果滑板车的轮胎是满的，那是第一件开心的事。如果滑板车的轮胎瘪了，那就是大事故。因为我姑姑才十五六岁，根本不会补胎。她经常请东院的廉或者北院的五岳叔公来修理。这不仅是个技术活，也是个烦人的活。先把前一天用汽车装的白菜一颗一颗卸下来，把大车翻过来，用铁钻把轮胎扎牢，用气管给轮胎充气，浸到水盆里，冒泡的地方就是空气跑的地方。

我们用三五辆车卖菜。因为去秋成(码头)卖菜要过一关，就是上滏阳河大堤，两个人根本拉不上去，需要两个人拉上去，后面两个人推上去。

这一天，因为排车轮胎爆胎，补胎丹错过了时间，需要赶紧把时间拿回来。他一上了河岸，就开始快速行进。

当时河堤上有坑坑洼洼的土路，非常难走。曲周县后为八里张庄。此时，我已是满头大汗。到了淮桥，身后是热风，腿发软。我问阿姨还有多远，她说，还有20里。

我真的很渴(方言太累)。走了一会儿，东方就亮了。我问阿姨还有多少英里，他说还有15英里。

冬天最冷的时候是黎明。当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慢了下来。没关系，但是我不出汗，先蒸发的热量在背上形成了一层硬皮，有点冷。我问阿姨有多少英里。阿姨不耐烦的说，别问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直到长大后我才明白这一点。我问都问不到马头。所以曲周县有个老县委书记叫杨忠信，给曲周中医院题词:“只求攀登，不求高低”。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出自那部经典还是杨自己的启示。每次回老家路过中医院，都要把这个碑文念好几遍。想了又想，这不就是我拉排车卖菜时阿姨说的吗？“只管拉车，不要问远。”

我参加工作后，1980年在县纪委工作。过了七八年，我还是个军人。当时我心里就有个想法，工作上不求晋升就好，这样我就不断进步，芝麻开花节节高。

现在我快70岁了，一路拉着滑板车。如果我还有一口气，我会坚持到底。这就叫:只爬不问高，只拉不拉车不问远近，只干活不问升迁，只买卖不问利，只做好事不问报，只打牌不问输赢，只活不问年！

尤其是活到70岁的人，不要问自己还能活多少年。

2022年1月18日

编者按:大家都爱看老秦的文章，发《拉马车》第一篇。有读者问什么时候发第二个。老秦是写文章的专家。他似乎在讲述他的故事。其实他是在用平凡的小事写人生的哲理和做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