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正在和大家一起看网上看到的韩国的顾。刚刚，第20届韩国总统选举结果出炉——前检察总长、国民力量党候选人尹熙月获胜。

五年后，韩国迎来了一位保守派总统。尴尬的是，是尹西月亲手把“长辈”朴槿惠送进了监狱，算是一个老“怪胎”。由于历史原因，韩国大选结果可控性很高，无非是保守派和进步党轮流坐庄。总统下台后，几乎不可能逃脱清算。

“青瓦台诅咒”也成为中国互联网上的热门话题。但这次选举却大不相同:两位候选人丑闻频出，支持率胶着，悬念留到最后一刻；原本严肃的政策讨论被相互间的人身攻击所掩盖。这次尹熙月痛打“政治素人”、“反文斗士”等人设卡，经常畅所欲言，在韩国被称为“知音王”。

他为什么能赢？韩国将何去何从？文在寅《文秘》也注定“青瓦台魔咒”？本期玄江，我们来聊聊这场精彩的韩国大选。

在进入正题之前，先介绍一下韩国大选的背景。1987年，韩国修改宪法，采用直选制度。总统任期五年，不能连任。韩国的“民主转型”是军政府中的温和派和社会中的进步派妥协的结果。

为防止“全少年”死灰复燃，韩国宪法严格限制总统任期；然而，为了政权的平稳过渡，在没有对总统权力进行过多限制的情况下，留下了“帝国总统制”。总统作为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拥有巨大的预算和人事权力，但他的任期只有5年，往往没有时间完成任何事情。最好的政绩就是推翻前任的政策，搞“清算”。

韩国的检察官，能逼一群前总统自杀坐牢，能量很大。事实上，韩国检察厅属于司法部，属于行政部。总统有权提名司法部长，并拥有大赦权，无需国会批准。所谓“司法独立”，其实是党派斗争、排斥异己的工具。

另一方面，总统权力过大也成为腐败的温床。如果在韩国跑步，要交很高的押金。如果你没有得到足够的票数，这笔押金将不予退还。大选变成了一场烧钱游戏，各大企业、财团慷慨解囊，换取权力寻租。所以韩国前总统注定“不太干净”，想查也总能找到点什么。

韩国政党经常聚少离多，大多数政党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年。为了赢得席位，议员们主动讨好胜算大的总统候选人。政党反复跳票、改口是家常便饭。外界对韩国的政党印象不大。但无论如何变化，韩国政坛依然与意识形态站在一条线上，进步派和保守派形成“两英雄对决”的稳定格局。

自1998年金大中当选总统以来，每10年，韩国政坛都会经历一次保守派和进步派的轮替。有地域主义、代际变化等多种因素。很多韩国人甚至不关心候选人的具体政纲，只根据意识形态归属投票。另一方面，这也扼杀了中间派候选人的道路。

目前执政的共同民主党，属于进步派，可以追溯到金大中领导的新千年民主党。在保守党方面，在前总统朴槿惠被弹劾后，她领导的新世界党分裂了。“反朴势力”另立门户，成立“正党”；留下来的人改名为自由韩国党。2020年议会选举前，自由韩国党拉拢了一批分散的新老保守小党，合并为现在的国家力量党。

本次大选的最终对决在国家力量党和共同民主党的候选人之间展开。一个是尹西月，另一个是李在明。3月2日公布的各项民调显示，两人的支持率都在45%左右，选情十分紧张，与2017年文在寅上台时的情况无法相比。

朴槿惠被弹劾下台时，“幼稚”的民间情绪高涨，导致保守派选情低迷。但在保守派内部，也因为“幼稚”和“幼稚”产生了内部冲突。文在寅一路打打杀杀，选前一个月的民调和最终结果相差无几。但这次选举，情况大不相同。首先，文在寅的支持率还是43%，是已故韩国总统一生中最高的。

所以在野党打这张“反现任”牌肯定不如以前有效。其次，两个候选人，政见不佳，又有爆丑闻的能力，互相追逐，可谓“乌龟不笑乌龟，都在泥坑里休息”。一场总统选举变成了“吃瓜大会”。人比别人差，谁也不比谁差。

简单介绍一下这两个人。先说李在明。这位经历了更多灵感的哥哥，出生在庆尚北道安东，一个以烧荒开荒为业的贫苦家庭。李在明在一家工厂当了六年童工。他兼职，考上了韩国中央大学法学专业。毕业后，他成为一名人权律师，为工人维权。

从政后历任城南市市长、京畿道知事。城南紧挨着首尔，京畿道环绕首尔，人口和GDP几乎占韩国的四分之一。李在明在任期间，取得了不错的政绩，在当地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执政经验丰富。但是，俗话说“常在河边走，鞋不湿”。

李在明有两个最严重的丑闻。一个是“大庄东房地产案”:他担任市长时是负责城南大庄东开发项目的参谋长，涉嫌受贿帮助企业低价拿地。另一件是，2020年，当他被指控违反公职选举法时，他的辩护律师秘密获得了巨额报酬，这笔报酬可能不是李在明支付的。

李在明参与了这两起案件。更奇怪的是，在这次选举中，三名关键证人相继死亡，原因不明，有点离谱。尹西月指控他谋杀，你怎么看？

再来说说尹西月。故事也很励志。在首尔大学法律系大二的时候，光州事件发生了，于是在学校的模拟审判中上演了检察官对全斗焕的“起诉”，要求判处死刑。权焕上台的时候，尹熙月一直躲着风，顺便准备司法考试，过了快九年了。

尹西月考的不是很好。成为检察官后，她开始杀出重围，从基层到大韩民国大检察厅，被文在寅提拔为检察总长，达到了事业的巅峰。尹熙月在任期间，我们熟悉的被他砍倒的高官，包括韩国国家情报院院长、保守派“网头”元世勋，以及李明博和朴槿惠两任总统。

然而后来的事情证明，文在寅此举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国总统是世界上风险最高的职业。这背后的一个原因是，韩国检察机关权力太大，几乎没有人可以制衡。对于这些检察官来说，什么样的KPI能比扳倒总统更大？和现任总统打交道有点风险，所以和前任总统打交道就成了获得成功的不二法门。如果两个总统派系不一致，官官不保就更好了。

所以，只要院长一换，检察系统赚取KPI，展现存在感的机会就来了。当然，文在寅也希望死得痛快，所以他采取了预防措施。在任时，他试图推动检察改革，削弱检察官的权力。但此时检察权在，而尹熙月，当然不会因为文在寅的一点点“在他”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于是，这匹“千里马”成了“拦路虎”，他们几经磕磕绊绊，最终尹西月辞职。当然，尹西月这种人可以说是“茅坑里的石头”，绝对不会轻易栽进去。辞职三个月后，他变道超车，宣布参选下届总统，加入保守派阵营。

尹熙月虽然靠“争总统”在民众面前树立了一个硬朗强硬的形象，但他想当“总统”，缺点太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这个人完全没有从政经验，对内政外交一无所知。当然，现如今，选演员是可以的，但是选检察官有什么不好呢？另一个缺点是，尹西月不仅是个门外汉，还是个大嘴巴，非常擅长发表争议性言论。

比如他前脚拜朴正熙故居，后脚说“全斗焕做错了什么？”；针对性别平等问题，他表示，应废除女性配额制，废除防止家庭暴力和保护性受害者的“女性家庭部”。在年轻人工作压力的问题上，他说“你一周要努力工作120个小时，然后才能好好休息”；在外交问题上，他说中国先拆边境雷达，然后韩国再撤“萨德”，比如怎么做才能“先发制人”朝鲜和日本福岛核电站事故“基本没有泄漏放射性物质”，等等。

最后，尹西月因为丑闻被打了来回脸，老实坦白的形象从长板变成了短板。他的丑闻一个是岳母骗保险，一个是妻子骗学历，最厉害的一个叫“录音门”:尹熙月的妻子金健熙给报社记者打电话，向对方承诺，如果支持尹熙月，就给他好处，并让记者抹黑尹熙月在党内的竞争对手。

录音中还提到，尹夫人不仅指使某某政客搞巫术，还向算命先生求教如何逃离“青瓦台魔咒”。“大师”指明了入住青瓦台当天搬出招待所的路。尹西月夫妇喜欢算命看风水，这在检察圈里不是秘密。有些“天师”和“无情大师”是尹西月的“导师”。此次选举，尹熙月在电视辩论时左手手掌涂上“王”二字，并招募某“鉴真高手”进入竞选团队，恰好被执政党查获并告上法庭。

尹西月在这里的反应也很快。先是“鉴真大师”所在的竞选部被当场解散，然后又弹出一个算命的白在权，说李在明和尹熙月都带着老婆看他的脸，说是“猞猁脸”，刻薄乖巧，尹熙月是“鳄鱼脸”，可能是个“烂摊子”，如果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以在公开屏幕上打“不”。这位大师仍然懵懵懂懂地说:“几乎所有以前的(韩国)总统都忍不住要看面相、风水和生日。”

另一方面，的妻子金也被揭露插手政治。她涉嫌指示李在明下属公务员处理个人事务，并在2017年总统选举期间在社交媒体上匿名攻击文在寅。好家伙，两个候选人手拉手，坚定而无情地踏进了这个亲友干预的大坑。难怪尹总感叹“竞选总统是家破人亡的事”。不知道他当初因为同样的原因把朴槿惠送进监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候选人争丑，政治上也是黄瓜炒丝瓜——一丘之貉。当他们竞选公职时，这是一个满天飞的承诺。有人算过账，这些承诺是要兑现的。李在明的遗嘱花费300万亿韩元，尹熙月的遗嘱花费266万亿韩元，但两人都承诺减税。那么钱从哪里来呢？问“爸爸”要补助难吗？既然没有好的政见，那就只能打民粹牌了。

尹熙月准备“清算”文在寅，抛出各种“仇恨中国”的言论；李在明则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好运小约定”，如“将妇产科更名为女性健康医学科，以提高未婚女性的可及性”等。还主张将脱发治疗纳入医疗保险，帮助解决“近1000万韩国人的脱发问题”。看着这两个“大宝贝”，韩国民众吃瓜腻了，对候选人的厌恶程度达到了候选人的两倍左右，创历史之最。

那么，为什么这次韩国大选如此“神奇”？这次选举表面上是进步派和保守派的“左右之争”，实质上是韩国尖锐的“代际矛盾”。通常，越年轻的一代越希望改革，并倾向于投票给左翼政党。年龄越大的选民越希望“维持现状”，倾向于投票给右翼政党。以“共同民主党”为代表的韩国左翼也被称为“86一代”。“86后”是韩国的一个政治名词，最早出现在20世纪90年代，主要指那些出生于60年代，80年代上大学的年轻人。

“86代”经历了全斗焕军政府的独裁统治，参与了80年代的街头抗议和光州民主运动，最终推动了民主制度的建立。21世纪后，“86一代”开始大量登上政坛，成为政坛中流砥柱。李在明、文在寅、卢武铉等人都有过上世纪80年代参加民主运动、成为人权律师的经历，因此“86一代”也被称为“左翼一代”。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这个群体一直是韩国左派最坚定的“票仓”。2016年韩国国会选举，44%的议员来自“86代”。2017年总统选举，文在寅成为大韩民国总统，离不开“86代”的支持。

不仅在政治上，在经济领域，“86”一代拥有的资源也远远超过其他世代。在20世纪80年代，只有30%的韩国高中毕业生能上大学。从1985年到1997年，韩国GDP年均增长率高达9.1%，而失业率仅为2%。换句话说，在当时的韩国，并不缺少工作岗位。只要上了大学，你就会成为社会公认的“龙凤呈祥”。一毕业就成为财阀企业的正式员工，享受终身雇佣，晋升到各个部门的高层领导。

这种“时间红利”不是每一代人都能享受到的。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爆发，韩国政府为了获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援助，大力改革国内经济部门，使“终身雇佣制”成为历史。此后，韩国企业开始大量使用“临时工”和“劳务派遣”来代替“正式员工”。2019年，韩国36.4%的就业人口为“非正规就业”，韩国只有一半的大学毕业生成为“正式员工”。据媒体统计，韩国15至29岁青年的失业率高达23.8%。因为生活压力，韩国年轻人开始放弃恋爱、结婚、生育，所以也被称为“三代”。去年，韩国的生育率仅为0.81%，创历史新低。

“三放一代”的年轻人和以前的“86一代”一样，反对财阀和既得利益，渴望改变。2017年韩国大选，年轻人携手“86代”将文在寅送上青瓦台。文在寅上台后，任命大批“第86代”的“进步人士”进入权力中心，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但矛盾也随之显现。

例如，2019年，文在寅任命的司法部长曹国被曝滥用权力帮助女儿上学。曹国的女儿在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了题为《围产期缺氧缺血性脑病中Enos [INS]基因多态性》的全英文SCI论文。后来高考，她通过加分和走后门考上了高丽大学。硕士期间，她获得了贫困学生奖学金。随着经济增速放缓，韩国社会面临着严重的“阶层固化”问题。过去，曹国一直以高调批评“精英”著称。最后，人们发现，整天说“强势阶级”坏话的曹国说的是“我在说我自己”。在全社会的批判下，曹终于灰溜溜地辞职下台了。

头疼的不仅仅是教育，还有“男女对立”的问题。文在寅自诩为“女权总统”，在内阁中大量聘用女性官员，还扩大了备受争议的女性家族部。前首尔市长朴元淳是文在寅的心腹。从政前，他是韩国知名的“女权律师”，打了韩国第一场性骚扰官司。在担任市长期间，他还公开宣传自己支持女权，大力支持首尔的女权团体，并向她们支付了7000多亿韩元的补贴。

在他任职期间，首尔的女权团体数量几乎翻了一番。谁知，2020年，朴元淳本人很快被曝光，向女性发送淫秽短信和内衣照片。伪装成女权主义者的政客本身就是在骚扰女性。朴元淳最终别无选择，只好自杀。从这一事件中，韩国女性看到了所谓“进步势力”的虚伪；而韩国男性则将日益尖锐的男女对立问题归咎于政府中的文在寅。最终，文在寅以“两边都不感谢”的局面收场。

去年3月，首尔大都市区房价暴涨。为了降低房价，南文在寅政府决定在首尔郊区建设新城，结果又被曝光。国土交通省的公务员和国土房屋公社的员工利用“内幕消息”提前知道政府想要哪块土地，提前低价购买相关地块，从而骗取高额补偿款。现在韩国年轻人被房价压得喘不过气来，公务员自己却带头炒房。作为政府首脑，文在寅应该受到谴责。“降低房价”的口号再响亮，也没有人会相信。

首尔首都圈是韩国年轻人最多的地方。这些人最渴望改变。他们本来就是左翼进步势力的大票仓。然而，一系列丑闻让年轻人看清了一个事实，随着韩国经济增速的放缓和社会阶层的固化，原本追求进步和公平的“86一代”变成了虚伪的“既得利益集团”。年轻人认同文在寅，但以文在寅为代表的“86代”终究与年轻人的喜怒哀乐无关。

“86一代”经历了全斗焕军政府的恐怖统治，所以天生左倾。然而，“86一代”也是享受经济发展和民主化改革红利的一代。年纪轻轻就在政坛崭露头角。我一毕业，财阀的大企业中，就有一份能够退休的工作，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财产，而且可能不止一份。房价越高，他们的价值越高。然而，飞涨的房价扼杀了年轻人的梦想。台上喊着“改革”的，台下渴望“改革”的，终究不是一条裤子。

年轻人对标榜“进步”的左翼政党极度失望，最大在野党国家力量党也抓住了这种情绪。国民力量党可以追溯到朴正熙时代的民主共和党。开始是反共，亲美，亲日。后来改了很多名字，叫大国家党、新国家党、自由韩国党，但始终没有改变人们心中“既得利益代言人”的刻板印象。16年朴槿惠倒台后，韩国保守派一度一蹶不振。

但现在，国家力量党在同龄人的帮助下，转型了，利用文在寅政权的失败，打起了“反女权”、“反政治正确”、“新老交替”的牌，成为年轻人利益的代言人。反映在民调中，20-29岁和60-69岁的选民倾向于投票给国家力量党的尹熙月，40-49岁和50-59岁的选民倾向于投票给李在明。20多岁的年轻人和60多岁的人一样保守。标榜“进步”的左翼势力在年轻选民中的支持率惨不忍睹，只有中年选民还占有一席之地，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从战后的废墟，到60年代的“汉江奇迹”，快速的城市化，再到80年代的民主化运动，再到亚洲金融风暴和新自由主义改革，可以说，韩国几十年走过了欧美国家几百年走过的路。每十年，韩国社会都会经历一次巨变。

韩国的年轻人会用简单的“世代观”来理解他们所处时代的困境。当年轻人被高房价和就业困难压垮，放弃恋爱、结婚、生育，成为“三代”后，自然会把享受时代红利、如今身居高位的“86一代”视为必须推翻的“既得利益集团”。

讽刺的是，当年“86一代”参加街头民主运动，被镇压流血牺牲的时候，他们还把总政府和亲日亲美的财阀视为必须推翻的“既得利益集团”。他们的斗争最终迫使战后上台的40后和50后退出权力中心。如今，80后、90后再次扛起了“世代交替”的大旗，而上一个时代的“屠龙者”变成了新生代眼中的“恶龙”，为这场世代交替画上了一个悲凉的底色。

在这次大选中，韩国年轻人用选票发泄了对现状的不满。但是他们的困境不会随着投票而结束。随着尹西月的上台，检察系统的权力会在空之前得到加强。尹熙月可以动员检察官大规模查处文在寅在政府的滥权行为，挖出“进步人士”的黑料。

如果挖不到我的黑料，就去挖文在寅身边人的黑料。如果你愿意深挖，肯定能挖到一些。然后通过媒体炒作，你就痛打落水狗，让不满现状的年轻人看到，所谓的“进步人士”其实就是一群以权谋私的“既得利益者”。“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在群众的嘲笑和谩骂声中，文在寅被送进了监狱，受到了批评和发臭，不满的群众可以发泄愤怒了。

新政权也很有可能取缔女性家族部，打压韩国女权团体，取缔让韩国男性乐此不疲的“抱抱手势”，但也仅此而已。我不认为选择一个没有从政经验的“政治业余者”上台就能解决韩国社会底层的矛盾。最多是表面文章，分散人的注意力。狂欢过后，韩国还是那个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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