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展
编辑|司文
2022年，开放的微信课堂Pro如期而至。尽管张小龙不在，但微信团队还是经历了一些重磅更新:比如视频号未来会为每个视频号创作者提供红包封面。
随着平台的建立，一些野卖家闻风而动，出现了各级代理分销和自上而下的产业链。
“你可以把这里的货翻三倍卖掉，两个小时就回来。”
一个店家给我发了一个二维码链接:“我们有几百个红包套，都是现在流行的，进价最低，不会亏本。”扫码跳转到一个微店，里面有上百个红包封面，销量最高的是一个迪士尼烟花红包封面，售价在4元左右。
为了增加筹码，店家还发了一张Tik Tok店的截图:“至于这个迪士尼烟花，整个系列都是大爆款，Tik Tok能卖十几块，销量上万，很容易赚大钱！”
微信红包上一次热封面是去年春节。
今年嗅觉敏锐的商家早早开始布局。从圣诞节到元旦再到春节，都被安排得清清楚楚:每个节日都有相关主题的红包封面，还有不同的动态和背景音乐。
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微信红包封面的销售战场不再局限于淘宝和闲鱼。甚至在隔壁的“精致女生生活的风向标”小红书，也有不少商家在卖红包封面。
进入红包封面这个行当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资质认证。去年，大多数参与者都有能力自己设计和制作红包封面。今年成熟行业出现了“代理分销”，支付代理费即可进入市场。
我们问了几家找代理的商家，得到的代理费标准都不一样。手头资源多，一口气给几千个红包封面款式；有些款式很少，比较注重原创设计。根据代理方式不同，需要0-218元不等的代理费。
不收费，但是会要求一次性购买30~100个红包封面，以后需要的话可以再买。代理费最高的商家表示，不仅会提供红包封面的货源，还会给代理商做如何开微店、如何宣传引流的培训，还会进入红包发放群购买新的红包封面，算是“长期生意”。
商家阿泽的中介费是128元。“没必要卖红包封面还书。现在有那么多人想卖红包封面，学学怎么卖，转来转去收两个代理还书。自己赚的少，但是省事。我有11个代理，现在自己都不卖红包封面了。”
然而，一些进入者有更大的野心:他们不想做中间商赚取差价，而是想做自己的货源制造商来销售。
微信正式分别面向企业和个人开放红包封面定制。个人参与的门槛是开通视频号，达到100个有效粉丝。有商家表示可以提供视频号粉丝服务，0.3元/粉丝，30元就可以让视频号达到认证标准。
认证完成后，设计过程中也有商家服务。根据红包封面设计的难易程度，价格在80-600元不等。有商家直接透露，自己的设计团队都是画师，大部分是学生或者兼职，价格不是很高，不卖红包，光是设计就赚了不少钱。
为了更好的了解内幕，我们花了30元的代理费，潜入了这个行业。
这家人叫小玉。“去年，我们有一个团队。春节期间我们卖了很多。不到十天，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两千元。今年，我们想在找到代理商之前做大。”
小雨说，节日是红包封面流量最大的时候，其次是端午节、七夕等。最近，圣诞节又成了一种时尚。小雨告诉我，团队已经积累了200多个原创红包封面，而且一直在推陈出新。圣诞节后十天左右，营业额已经超过10万。
这类野商家潜伏在各大app，在淘宝上搜索微信红包封面，有的商家的红包标有万圣节、端午节等字样，视为“节日特供”。在Tik Tok和豆瓣搜索时，商家会引导他们到微信进行交易。
春节期间，红包成为一种社交货币，独特的微信红包封面成为彰显个性的道具。“我们做得晚，但卖得很好。”小张是一家红包店的运营。相比一些大商家，刚入行不久的小张居多。
小张自称大年初一发现了商机。从1月1日到5日，他通过发展代理在闲鱼、Tik Tok、小红书等平台卖出了近8000个红包封面。“价格本身不高，买家也不太会砍价。基本上他们都愿意自己下单，这很让人耳目一新。”
红包封面采购价格根据种类不同有所不同:静态制作简单，包括设计费和腾讯要求的1元一个红包封面的成本，每个成本分摊后都在1元以上，代理商1.5-3元不等；今年有音效的动感的比较受欢迎，制作成本也比较高。给代理的价格基本在2~5元左右。同时，每一级代理商也会提价，批发给他们的下一级代理商，最后卖给消费者的可能已经转手三四次了。
“今年最火的迪士尼烟花红包封面，还有虎年的各种元素，很多都没货了，加价到20还有很多人买。”截至1月5日，小张已经赚了近4万元，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他的代理。
在交易比较多的电商平台之外，商家和代理商会在Tik Tok和小红书宣传，但是效果有点侥幸心理。
一位代理商说:“火起来的话，一口气能卖出几十万，几万的营业额不成问题。如果没有火，可能一个也卖不出去。”对于小红书对引流和广告行为的控制，代理商需要引导用户到微信或微店购买，但面临笔记和账号被封的风险。Tik Tok更难，用户也不愿意再去微信购买，所以商家也在开店或者找Tik Tok商家合作。
从设计、代理到发行，构成了红包封面完整的产业链。也有很多微信业务和微信官方账号在利用红包封面引流:关注微信官方账号的免费接入，或者吸引一些朋友的关注，发朋友圈宣传微信官方账号接入红包封面。微信业务会要求用户推荐好友添加自己以获得红包封面，而有些微信业务更是熟知节省成本的秘诀:添加好友后，无法直接获得红包封面，只有通过参与抽奖，获得红包封面的机会更加渺茫。
“如果买了红包封面，就是新鲜感，后期审美疲劳。”商家小玉表示，不会把红包封面生意当成一份事业，也不会把它当成一份有时效性的兼职。
盖掘金，不仅代理出现了，成熟的第三方也加入进来:资质可以外包认证，设计也可以外包完成。这意味着之前的门槛一再下降。任何有资本的人都可以进入红包封面市场。
去年12月在Tik Tok开始销售红包封面的“汤圆酱”是一个拥有737万粉丝的表情博主。汤圆酱的红包封面价格并不低，但因为有趣的设计和KOL的设计，售价10.8的红包封面已经卖出了26万个。做表情、漫画的博主加入红包封面市场，让市场滚滚而来。普通简单的设计很难让消费者满意，大家都在创新。
采访中，商家心照不宣:这也是“灰色生产”。微信于2020年1月30日发布公告，明确禁止有偿出售红包封面的违法行为，被发现出售的红包封面将下架，用户不能继续使用或分发。
面对平台监管，商家也有自己的规避方式。汤圆贴的店家说买表情包和壁纸送微信红包封面序列号，卖表情包和壁纸，红包封面送人。很多商家也在详情页上注明了这一点。
在微信上销售的商家风险更大。当我们给某店铺转账时，他说自己的微信支付暂时被冻结，无法到账，要求通过支付宝完成交易:“最近微信交易太多，判断交易异常。”
很多商家在销售时都会注明“无售后”。一旦出事，商家自身难保，买家遇到不靠谱的商家只能“自认倒霉”。同时我们也发现很多商家提供的红包封面模板都很相似。在问一个卖家有没有版权的时候，他直接问:“什么是版权？如果我能卖出去，就说明我有版权。”
随着节日热潮的消退，野性终将回归理性。在微信公开课上，微信表示会支持每个视频号创作者创作自己的红包封面，让创作者也可以给自己的粉丝发红包封面。如果无利可图，灰色商家也会开始寻找下一个市场。
红包行业最大的赢家可能还是最后的使用场所，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