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12月2日，由中国公共外交协会主办的“中外学者谈民主”高端对话会在北京举行。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以及李世默、张维为、马凯硕、马丁·雅克、罗思义等中外官员和学者出席会议并在线或线下发表演讲。发言者们畅所欲言地谈论着他们对“民主”的理解，并表达了他们对世界民主发展的担忧。这篇文章是马凯硕先生讲话的内容，随后其他与会者的讲话陆续发表。

马凯硕在线参加“中外学者谈民主”高端对话会。

马凯硕:

首先，我要感谢乐部长热情洋溢的欢迎致辞。虽然不能线下见面，但是网上见面也挺好的。我也很高兴在网上见到我的老朋友——李世默、张维为、马丁·雅克和罗思义。很高兴见到你。刚才主持人谈到了李光耀先生，接下来我想谈谈这个话题。李光耀先生曾经说过，“一个政治制度的试金石是它是否能改善这个社会大多数人的生活。”归根结底，这才能真正检验这种政治制度的优劣。

我接下来的演讲会讲很多数据，这些数据可以在我的书《中国赢了吗？第七章，现已以中文出版。我今天想说的是，美国自称“民主的载体”。的确，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美国在很多领域可以说是民主的典范，但近年来，很明显，美国已经不再是民主国家，而是财阀政权。

许多美国人发现他们的民主制度有问题。就在昨天(12月1日)，也就是24小时前，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发布了一项新的民调。结果显示，美国52%的年轻人认为美国民主陷入困境或已经失败，只有7%的人认为美国民主是健康的。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这项民调结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警示，因为年轻人往往比我这样的老年人更能看清事物的本质。像伊索寓言《皇帝的新衣》里的孩子一样，美国年轻人更能看透美国制度的根本问题。

有人可能认为美国民主只是暂时衰落，但问题可能更严重。我认为这已经反映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结构问题。我曾经在我的书中写道，各种投票仪式的美国民主看起来运转正常，但在这种表象下，美国变成了一个富人统治的国家，金钱控制着政治和社会决策。这就是民主和财阀政治的区别。民主政府应该是民有、民治、民享，但财阀统治的美国却是最富有的1%的人拥有，1%的人治理，1%的人享受。

在上个世纪，美国最著名的政治学家之一是约翰·罗尔斯。我和他是在哈佛大学认识的，我硕士论文的主题是“约翰·罗尔斯眼中的自由与平等分析”。他在50年前就预见到了美国今天的困境。他说:“如果允许有更多偏袒的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控制公共辩论的过程，那么许多受参与原则保护的自由权利将失去大部分价值。”如果金钱可以控制公众辩论，那么金钱将控制决策。

不幸的是，美国最高法院在2010年“公民联盟诉联邦选举委员会”一案中做出了灾难性的裁决。判决意味着，正如人类享有言论自由一样，金钱也享有言论自由。这是美国走向财阀统治，取代民主政治的关键一步。英国《金融时报》副主编马丁·沃尔夫曾说，“最高法院对‘2010年公民联盟诉联邦选举委员会’一案的裁决认为，公司是人，金钱是言词。事实证明，这是美国走向财阀统治的一大步。”

如果你还怀疑金钱是否真的控制了美国的政治体系，有很多严肃的学术研究记录了金钱是如何一步步控制政治的。普林斯顿大学的马丁·吉伦斯教授和西北大学的本杰明·佩奇教授对美国国会和公共机构的决策体现了哪一方的利益进行了深入研究。他们的结论是“经济精英独立影响政策变化的能力远高于普通人”。因此，“我们的研究表明，美国不是一个由多数人统治的国家——至少在实际决策权方面，大多数美国人无法介入”。美国虽然有所有的民主程序，比如定期选举，言论自由，结社自由，但是有这些也没用。因为最后的决定没有反映大多数人的意愿，美国是财阀国家，不是民主国家。

“占领华尔街”运动并没有撼动财阀统治下的美国(图片来源:新华网)

回到刚才李光耀先生的一句话，检验一个政治制度优劣的试金石，是它能否改善这个社会大多数人的生活。美国没有做到这一点。

《纽约时报》前专栏作家阿南德·戈德哈拉德斯(Anand Goldharades)表示，自1980年以来，美国前10%人口的平均税前收入增加了一倍，前1%人口的平均税前收入增加了两倍，最富有的0.001%人口的平均税前收入增加了7倍多。与此同时，底层50%美国人的生活水平并没有改善。

所以，回到李光耀的标准，如果检验一个政治制度优劣的试金石是能不能改善大多数人的生活，那么我们有大量的数据表明，过去30年，超过一半的美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停滞不前，而最富有的0.001%的人却拿走了一切。结果，美国曾经是一个强大、健康、运转良好的民主国家，现在却变成了财阀国家。现在我们要研究问题是什么。如果美国是世界其他国家学习的榜样，那么问题就大了。

非常感谢你邀请我做这个演讲。

纪梭·马布巴尼:

首先，我要感谢乐副部长热情洋溢的讲话和欢迎。尽管我们不能见面，但能在虚拟世界见面还是很好的。我也很高兴能和我的朋友们，李，，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联系在一起，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很高兴你在发言中引用了李光耀先生的话，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将在你刚才引用的他的话的基础上再接再厉。他说，“对一个政治制度的考验是它是否改善了大多数人的生活”。归根结底，这才是对一个政治体系的真正考验。

在这里，我的信息，非常简单，你会发现很多数据，我会使用很多数据，如果你想知道从哪里得到数据，这些数据来自我的书《中国赢了吗？》的第七章我很高兴地宣布，它现在也有中文版了。我要向你们说明的主要情况是，那个声称自己是民主之母的国家，就是美利坚合众国。我要说，几十年来，美国在许多方面都是民主的黄金标准。但是最近，很明显，美国不是一个民主国家。这是一个财阀政治。

我可以告诉你，许多美国人自己也觉得民主出了问题。顺便说一下，就在昨天，也就是24小时前，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政治研究所公布了一项新的民意调查，显示52%的人认为美国的民主要么陷入困境，要么是失败的民主，只有7%的人认为美国的民主是健康的。我要说的是，哈佛肯尼迪政治研究所的这项民意调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警告信号，因为年轻人往往比像我这样的老年人看事情更清楚。你知道一个古老的寓言，关于一个孩子可以看到皇帝没有穿衣服，这是一个古老的西方寓言，伊索寓言。所以，同样地，你也会发现年轻人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美国政治体系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想说的关键点是，虽然你可能认为这只是美国民主表现的暂时下滑，但实际上可能要严重得多，我认为这已经成为一个结构性问题。我要说的是，“在一个运转正常的民主国家的表面伪装下，在所有投票的仪式下，美国已经成为一个由有钱的贵族统治的社会，他们用自己的钱做出重大的政治和社会决策”。这是民主和财阀统治的区别。民主是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富豪统治是1%的政府，由1%的人管理，为1%的人服务。

关于美国的这一发展，真正令人震惊的是，在过去的100年中，美国最伟大的政治哲学家，他是我在哈佛遇到的一个人，他的名字叫约翰·罗尔斯，我写了我的硕士论文，在约翰·罗尔斯的著作中解释了自由和平等的概念。约翰·罗尔斯在50年前以一种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方式说过这样的话，他说“每当那些拥有更多私人手段的人被允许利用他们的优势来控制公共辩论的进程时，受参与原则保护的自由就失去了许多价值”。因此，如果金钱可以控制公共辩论，那么金钱将接管决策。

不幸的是，最高法院做出了一个灾难性的决定，那就是2010年公民联盟对联邦选举委员会的决定。这个决定基本上是说，这是一个粗略的总结，钱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因此，就像人类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一样，金钱也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其结果是，这是创造财阀统治而不是民主的关键一步。来自《金融时报》的马丁·沃尔夫说，“最高法院2010年有悖常理的公民联合裁决认为，公司是人，金钱是言论。事实证明，这是美国向富豪统治迈进的一大步”。

如果你对金钱已经掌控了政治体系有任何怀疑，有非常严肃的学术研究记录了金钱是如何掌控的。我特别引用普林斯顿大学的两位教授马丁·吉伦斯(Martin Guilens)和本杰明·佩奇(Benjamin Page)的话，他们对美国国会和美国公共机构做出的决定反映了谁的偏好进行了非常仔细的衡量。《国际关系报告》的结论是，“经济精英的偏好对政策变化的独立影响远远大于普通公民的偏好”。因此，结论是这样的，“在美国，我们的发现表明多数人不统治”。也许我应该重复一下。“在美国，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多数人并不主导，至少在实际决定政策结果的因果意义上不是这样”。他们说，虽然你有所有的民主程序，如定期选举，言论和结社自由，所有这些都没有什么不同。归根结底，这些决定没有反映大多数人的意愿，因此，这是财阀统治，而不是民主。

回到你提到的李光耀先生的观点，他说，“对一个制度的考验是它是否改善了大多数人的生活”。但这并没有发生。

另一位作家，前《纽约时报》专栏作家Anand Giridharadas说，这些是他的数据，自1980年以来，最富有的10%的美国人的平均税前收入翻了一番，最富有的1%的人的平均税前收入增加了两倍，最富有的0.001%的人的平均税前收入增加了7倍多。与此同时，底层50%的人的生活水平没有任何改善。因此，如果你按照李光耀先生所说的，如果民主的考验是它是否改善了大多数人的生活，有压倒性的数据表明，超过50 %的美国人的生活在30年里停滞不前，而最顶层的0.001%的人却夺走了一切。因此，这样做的最终结果是，我认为美国曾经是一个强国。健康、有效的民主在功能上已经变成了财阀统治。实际上，我们需要了解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因为如果这将成为世界其他地区的模式，那么我们就有问题了。我非常感谢你邀请我做这个贡献。

(由和许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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