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够吃一年。”“羊毛党”这句脍炙人口的口头禅，在最近的拼多多薅羊毛事件中应验了，揭开了国内网络黑灰产的冰山一角。

据《中国证券报》1月22日报道，记者调查发现，网络黑灰产已经形成了年产值千亿的庞大“黑金”利益链，通过上中下游的严格分工，构建了紧密的合作网络，造成企业损失上千万元，或直接导致企业破产。

网络安全专家在接受中国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近年来，黑灰产的技术手段越来越强，形式也日益多样化，且大多面向云服务和移动应用。传统的“老三样”安全产品——防火墙、入侵检测和反病毒已经不能解决问题。有效控制黑灰产生，需要建立更加科学系统的保障机制，广泛运用大数据分析等手段发现和解决问题。

产值巨大，危害巨大

“事件发生时，我们正在宣传‘大年初一’。这期间平台正常发放的优惠券被大量消费，黑灰产团伙挑这个时机下手。到1月20日上午9点，被盗优惠券和正常优惠券的总和突破了平台预设的门槛。系统监测到异常并自动报警后，才发现。我们修复了相关漏洞，并在第一时间报警。”拼多多风控团队负责人李明(化名)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

这一事件揭开了国内黑灰生产“黑金”利益链的冰山一角。

2018年5月发布的《数字金融反欺诈白皮书》显示，2017年中国黑产从业人员超过150万，年产值1000亿。与此相比，中国网络安全市场规模不足400亿元。从偷偷扣话费、广告流量变现、分发手机应用、刷木马、勒索病毒、控制肉鸡挖矿，网络黑产无处不在，“薅羊毛”是黑灰产的重要盈利模式之一。

30-AD实验室安全专家陈卓健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我们把这些寻找机会在互联网上‘薅羊毛’的人称为‘羊毛党’，他们一般更关注互联网上快速发展的公司，因为这些公司为了快速发展会做一些注册和送优惠券的活动。发现漏洞后，黑团伙会从收码平台申请大量手机号注册优惠券，然后变现。”

“羊毛党”不仅仅是占小便宜这么简单，很多都游走在违法边缘。李明介绍，“此次事件中的优惠券是我们与江苏卫视《非诚勿扰》节目合作时，为录制而专门生成的一种优惠券。仅供现场嘉宾使用，从未出现在平台正常的线上推广活动中。是黑产团伙通过非正常渠道生成二维码扫描后获得的。上海警方已经以涉嫌网络诈骗立案。”

近几年招了不止品多多。最近的一个案例是，2018年12月17日，星巴克推出的“星巴克APP注册新人”营销活动中，黑灰产用大量手机号注册星巴克APP虚假账号，成功领取活动优惠券。随后，星巴克紧急下线。安全厂商威胁猎人估计，在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如果不及时止损，按照普通中杯的价格计算，星巴克最多可能亏损1000万元。

“大公司亏损几千万可能对公司发展影响不大，但很多初创公司在发展初期并不需要通过营销活动增加注册用户，直接被剥夺了大量营销费用，却收获了大量僵尸用户，这可能直接导致公司破产。”陈卓健坦言。

分工明确，密切配合

据中国证券报记者调查，网络黑产不仅产值巨大、危害巨大，而且已经形成上中下游分工明确、密切合作的产业链。

智享科技产品副总裁吴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黑灰产产业链分为上、中、下游，各个环节紧密配合。上游和源头是基础技术环节，主要负责网络黑产的技术开发环节，如验证码识别、自动化软件等。，以及批量注册虚假账号、恶意账号、维护号等。通过利用软件、网站、运营商的后台漏洞。”(下转A02版)(上接A01版)在拼多多的案例中，李明指出，“本来每个认证信息的用户，通过这种非正常方式生成的二维码，只能无门槛领取一张100元优惠券。而不是之前网上流传的单一ID，可以‘无限接收’。因此有黑灰团伙利用‘养猫池’(利用手机卡存储大量虚拟账号)等非法手段，实现N张手机黑卡同时操作，批量盗取此类优惠券。”

“黑灰产链条的中游环节扮演着账号提供者和交易交流平台的角色，主要是组织、运营和推广其活动，包括通过建立大量‘羊毛党’QQ群发展下线；在产业链下游，利用这些虚假账号和恶意木马进行诈骗、盗窃、钓鱼、刷单等各类恶意行为。，最终达到变现的目的。”吴对说:

中国证券报记者加入了一个1000多人的“羊毛党”QQ群，发现群管理员在群内不断刷新“薅羊毛”的信息。一位群成员告诉记者，“这只是一个松散的群，一个'羊头'可以同时管理十几个这样的松散群，而且盈利模式很多，比如他们会邀请黑客'挖洞'破解平台活动，除了他们自己的'薅羊毛'

黑产团伙在变现和反侦察方面也有一套成熟的经验。对于拼多多一案，李明表示，“黑灰产团伙在盗取优惠券后，试图通过手机话费、q币等虚拟充值的方式，在短时间内快速转移不当收入。同时，为达到‘法不责众’的效果，将二维码迅速通过网络、社交群进行分享，诱导部分普通消费者跟风扫码，编造谣言混淆视听，试图逃避刑事责任。”

建立新的安全机制，加强防范

李明说，这次事件造成的实际损失可以控制在1000万元以内。为了进一步加强“专券”相关的风控体系，拼多多成立了技术专项小组。然而，这一事件引起了业内的广泛讨论和反思。

“近年来，黑灰产的技术手段越来越强，形式也越来越多样化，而且大多面向云服务和移动应用。传统的“老三样”安全产品——防火墙、入侵检测和防病毒已经不能解决问题。有效控制黑灰产，需要建立更加科学系统的安全机制，广泛运用大数据分析等手段发现和解决问题。”吴对说:

他指出，打击黑灰产，首先要打破过去简单的修墙、围堵安全的观念。云商时代，要让安全动态化，建立以数据为中心，以身份和权限为新边界的自动化、智能化安全体系。同时，要将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机器学习等新技术应用到安全体系中，做到提前发现安全事件，及时发现并封堵，事后快速溯源修复漏洞。

“从企业的角度来说，围绕核心数据和核心业务构建安全机制，既要防止外部问题，也要防止内部问题。同时，要加强基于业务的风险管控，变传统的“人治”为“技防”，不断加强对员工的安全和风险防范意识的培训，及时升级系统，查漏补缺。此外，还需要安防企业、各行业、运营商、服务商、监管执法部门之间的合作。”吴对说:

陈卓健认为，“企业有效防止黑灰产的关键点有两点:一是要以正常的方式检查自身业务是否存在漏洞，甚至业务流程都需要参与安全测试，主要包括安全漏洞和业务逻辑漏洞；二是需要进一步规划和加强自身的风控能力，比如加强电商平台的原图验证码和短信验证保护，防止黑灰产活动造成损失。”

近年来，各大网络安全厂商也对黑灰产的猖獗进行了针对性的研究。以360为例，公司开发的“360智能控制”可以识别黑灰产行为。“目前公司内部的金融、直播等这些业务都在使用360智控的服务。通过360智能控制，发现了很多黑灰产活动，确实挽回了不少经济损失。”陈卓健说。

(记者任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