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来源:报纸
[S2/]本报记者庄安
68元的功能手机。除非特别注明,本文图片均为纸媒记者庄安图片。
央视3·15晚会曝光了手机清理软件侵入老人手机读取老人隐私信息的问题。但是,老手机里的陷阱远不止这些。
“3·15”前夕,笔者走访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发现,随着2G用户的不断减少,老年手机市场已经从功能手机(俗称“棒棒机”)发展到智能手机。专为老年人设计的声音大、屏幕大、续航长、价格低的智能手机正逐渐取代功能机,进入更多老年人的生活。很多商家瞄准这个市场,在老人的手机中植入各种商业软件或监控软件,收集老人的数据或直接控制老人的手机进行诈骗。
四川攀枝花警方破获的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案2月24日在攀枝花东区法院开庭审理。来源: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前不久,四川攀枝花警方破获了一起“将数百万部旧手机植入木马流向市场,通过后台非法控制手机诈骗犯罪”的案件。据攀枝花警方介绍,目前这类老年手机犯罪主要以功能机为主,但警方从涉案人员处了解到,由于2G网络用户越来越少,这个犯罪团伙正试图向智能手机领域渗透。一些低端、不太知名的智能手机正在成为这类犯罪团伙的目标。
论文注意到,与央视3·15晚会曝光的通过清理垃圾、窃取老人信息等方式诱导老人安装各种软件相比,智能手机工厂植入软件的方式更加直接,这些软件植入手机后无法删除,其潜在风险更大。老年人是这类手机的主要消费群体,所以可以说一个老年人智能手机的灰色地带正在形成。
深圳华强北电子批发市场
可以随意“植入”的老年智能手机
3月7日,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的一位老板自信地告诉本报,在这里可以买到任何品牌的手机。
深圳华强北电子批发市场规模大,产品种类多。这里很多电子产品店都有“买旧手机批发新手机”的招牌。手机可以批发几百,几千到几十。同时也可以根据需要定制。不仅有大量以老年人为主要消费群体的功能机,还有一些商家推出了适合老年人的智能手机。
这类智能手机的共同特点是屏幕大、声音大、电池待机时间长、内存小、加载微信、视频等少量软件。价格在1000元以下,最便宜的批发价也不过两三百元。
有商家公开表示,企业可以在业务推广活动中定制这些手机作为赠品,厂商可以帮助在所有手机中植入与企业产品相关的app,并留有管理“后门”。包括品牌手机,他们也可以帮助破解系统,并提前将软件安装到机器中。“用户想删也删不了”。
一位店主向本报展示了两款定制手机,两款手机都根据客户要求植入了健康相关的软件,其中一款安装了了解“血糖参数”的软件。老板说,对于这些企业来说,最重要的是获取后台数据。
一位通信行业从业者表示,“破解系统”,植入App,其实是一种“管理升级”技术,并不难。只要正常经营,合法使用,就不违法。但这种技术确实可以被不法分子利用,关键在于定制者的真实目的。“即使是正规的系统软件,经过授权后,也可以进行实时监控,采集后台数据。”他说。
目前符合老年人要求的智能手机基本都是价格低廉,品牌众多,这无疑给一些不法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机。
一位自称很正规的手机厂商告诉该报,一款适合老年人使用的智能手机,批发价最低在600元左右,如果再低,可能会被翻新或者回收。否则商家就成本价销售产品,或者通过促销直接赠送。而这两种情况可能意味着——还有其他的计划。
1000元以下的智能手机老年人是主要消费群体。
75岁老人手机发出诈骗短信,老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央视3.15曝光,相比通过诱导下载软件入侵手机,直接在手机生产组装过程中植入木马,目标更直接,手机被控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可能性更高。
该报注意到,四川省攀枝花市最近破获了一起在老人手机中植入木马的诈骗案。犯罪团伙注册的“科技公司”位于深圳华强北。据办案民警介绍,警方在侦查阶段走访了华强北电子市场。虽然目前这种情况还是个例,但是当地很多商家对这种诈骗手段和方法还是比较清楚的。
据警方介绍,2020年3月,成都一市民收到短信后被骗6400余元。诈骗短信来自攀枝花地区的一个手机号码。攀枝花市公安局城东分局接到线索后,通过调查确认,失主是一名75岁的退休老人,使用的是功能手机,但老人根本不能发短信,这些短信都是别人发的。
警方发现老人手机被植入木马程序,有人利用外部服务器控制手机发送诈骗短信。三个多月里,老人的手机给200多个手机号发了380多条短信,还有大量2G上网流量记录。但老人对此一无所知。
老人用的手机来自深圳华强北一家手机公司。多年来,该公司向市场投放了大量带有木马控制程序的老年人手机。一旦启用插卡,手机会自动连接后台服务器,公司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远程控制手机。
据东区公安分局专案组介绍,该公司是以陈某某为首的犯罪团伙在深圳注册的,专门从事此类犯罪活动。
攀枝花警方赶赴深圳、重庆、浙江等地抓捕犯罪嫌疑人。在摧毁整个犯罪团伙的过程中,他们缴获了大量后台服务器数据和2万多台已被植入木马用于出售的旧机器。整个犯罪团伙被警方摧毁时,已受害手机数百万部,受害者遍布全国,涉案金额超过2亿元。
办案民警告诉本报记者,犯罪团伙用来骗钱的木马程序,其实是手机销售统计软件的“变种”,是手机厂商开发的统计真实销售数据的软件,在手机插上电源并启用后,可以向手机厂商反馈信息。
该犯罪团伙对软件进行了重新编写和升级,增加了发送短信、删除短信、订阅App等功能,然后用于诈骗活动。主要方式是与SP厂商(手机内容服务商)暗中勾结,通过境外服务器控制功能机,群发短信,获取验证码暗中扣费牟利。被控制的手机不打印通话清单是找不到的。
老年人是1000元以下智能手机的主要消费群体。
木马程序是在组装的时候写入芯片的,卖家并不知情
2020年2月24日,该案在攀枝花市东区法院公开审理。检察机关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对19名涉案人员提起公诉。据检察机关指控:2013年以来,陈某某伙同鲍某良、邓某等人通过向手机植入木马程序的方式,非法控制手机,进而先后实施增值业务订购、验证码拦截、短信群发等非法牟利活动。,在已经被控制的木马手机上,受害者众多。这样,陈某某等人的违法所得达人民币20747万余元。
该报指出,在19名嫌疑人中,2人有研究生学历,5人有本科学历,5人有大学学历。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表示,这是一起典型的高智商新型互联网犯罪案件。
据攀枝花市公安局城东分局办案民警介绍,19名犯罪嫌疑人中有两人有前科,他们曾经是移动通信行业的从业人员。其中一人是2013年另一起类似案件中参与编写程序的人。
在整个黑产链条中,最核心的是编程。编程公司负责将木马放入程序中进行兼容,生成压缩包,然后写入自己购买的芯片中,通过代工厂粘贴到主板中,再由其他代工厂企业完成组装。在整个链条中,只有写程序的公司和贴片厂知道,其他环境的制造商和装配工都不知道。甚至在通过一些正常的销售渠道销售时,卖家也并不知情。为了扩大控制量,有时他们甚至贴钱交割。
据警方介绍,这起案件的主要涉案人员是程序公司和芯片厂的人。这些由犯罪团伙注册的所谓科技公司开发的手机产品,不仅假冒他人品牌,而且有自己的品牌名称,但自己的品牌并没有在工商机关注册,也就是说只是有个名称而已。
然而,这些违法犯罪活动近年来正逐渐被“消灭”。据警方介绍,电信对SP厂商管理严格,其业务一直受到严格限制。因此,这种违法犯罪行为也受到了限制。而且现在2G网络几乎淘汰,老年人使用功能机的数量这几年也在逐渐减少,很多老年人也在使用智能手机。在被警方捣毁之前,该犯罪团伙正试图通过使用一些劣质品牌或改装智能手机来“升级”犯罪手段。
犯罪团伙直接在手机中预植入软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影响巨大。
电信分析师付亮认为,一些商家只是想愚弄人们购买产品并获得一些钱。但是如果你安装了一个假的App,那可能就是直接盗窃财物了。
长期致力于网络安全的专业人士曲子龙告诉我们,目前常规工具的App审核是平台自己制定的审核规则,但是对于一些特殊的行业App,比如金融、社交等,一些平台在安卓市场上线时,平台要求提供相关资质认证。比如社交软件,如果放到华为应用市场,要提供app开发者所在区域的网络主管的“网络安全评估报告”,这就强制要求用户遵循合规流程。在反向监管方面,工信部也一直在定期审查App的隐私和权限合规性,移除不合规的应用市场或限期整改。
疫情下的手机厂商都在闭门生产。
APP收集与应用软件无关的信息是违法的
针对老年人手机市场存在的各种问题和风险,曲子龙表示,有一群人专门做薅羊毛的利润,需要特定真实用户的手机号来洗数据。起初,这些人用自己的手机号码做“猫池”(可以支持多个手机号码同时通话的设备,支持群发短信、远程控制、卡机分离等功能。)来收发短信。后来,国家越来越重视打击网络犯罪(诈骗、传销、薅羊毛)。所以老人机就成了一些黑产链的选择。
曲子龙说,不法分子通过特定的技术手段,在后台拦截特定的短信、电话、操作数据,就可以满足原本由“猫池”完成的场景,而老年用户群体对手机的熟悉度极低,基本上手机没有问题。
据他介绍,目前污染旧机的技术一般分为三种情况:一是从系统和硬件层面改变,留后门拦截短信和电话。这种方法只有在你能自己更换硬件和系统的情况下才能完成,而且一般都是非智能老机器。智能机器也可以被修改以在系统和硬件上运行。除非专业技术人员拆机分析,否则很难发现问题,隐蔽性最高。
但也有部分旧机使用低端智能手机,内置安卓系统。他们只需要在出厂时预装一个有root权限的App。默认情况下,他们可以通过打开通讯录、短信、电话、相册、位置所需的所有权限,将手机变成远程“肉鸡”。这种操作在技术上基本没有门槛,可以通过各种渠道低价出售。
传统的黑产链是通过木马病毒的传播渠道,诱导应用的传播和下载。手机厂商会禁止不明来源的下载,但低端山寨机大多做不到这些,这就给不法分子留下了很大的空间空。
曲子龙表示,在实现方式上,非智能机只能用来接收短信或者语音验证码,实现能力有限。一些黑产可以通过远程控制搭载安卓系统的旧机下载特定app,通过自己的手机号注册账号,访问特定内容(薅羊毛、抢优惠券等。),保持活跃等指标,获得更大的收益。
从隐私保护的角度,曲子龙认为,用户应该尽量少向第三方平台提供自己的隐私信息;如果有些app只是临时使用,建议使用后删除app前先注销账号;尽量安装大应用市场的app,不要安装不明第三方的app。对于长期使用的app,要有良好的密码习惯,定期更换常用app的密码,尽量不要使用公网不明来源的wifi。
文章指出,2000年9月20日颁布的《电信条例》已经实施了21年,在这21年中,电信行业发展迅速。一般认为,这一规定已经落后于当前行业的发展需要。电信分析师付亮表示,近年来,通信服务业一直在推动国家制定《电信法》或《互联网法》。“少量X海量用户”因为远程访问能力增强,在互联网平台上欺骗、骗取流量、推送广告从第三方获利、第三方发布虚假信息等,都是原有法规难以涵盖的。
不过,东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陈道英认为,《个人信息保护法》正处于草案阶段,这部法律的颁布也将标志着我国网络立法的进一步健全和完善。
3月8日下午,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何小荣对媒体表示,App运营者在提供App下载服务时,不得依法收集与应用软件无关的个人信息,否则属于违法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