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乔
编辑|陆佳
每个人都爱美。但对于爱美的都市年轻人来说，美发成了略显沉重的“奢侈品”。
90后的刘洋洋是北京某科技企业的白领，平时喜欢舔头发，随便剪个头发至少要几百块钱。
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她刚毕业参加工作时有过一次理发经历。那是2017年的第11个假期。她花了1300元在一家知名的美发连锁店做了头发。
那年公司给了1000块钱过节费，她决定用在头发上。为了避免店员“推广会员、烫发染发”的骚扰，她直接告诉理发师去做美发。结果两个小时后，本来预算几百块就能做好的项目，最后花了1299元。烫完头发后，理发师给我推荐了一些产品，包括一款299元的护理液。
年轻人的理发经历
2020年9月，刘洋洋打算再次理发，并选择了朝阳区太阳宫附近的一家美发店。据她回忆，由于理发师是从事剪发行业近10年的技术总监，价格接近200元。
但同时，她还是遇到了理发店的推广。“当时理发师在搞活动，理发师长得帅，我就办了一张会员卡”。那天，她办了一张4000元的会员卡。
随后，2021年3月，刘洋洋用自己的会员卡去店里消费，理发和烫发，总价3000多元，“但打折后就要2300元了”她觉得这样的折扣其实力度不大。而且理发师还告诉她，“为了保持自然感，这种发型只能维持4-5个月，最好定期打理”。
“本来想简单剪一次头发，但是一踏进理发店，就觉得自己在一个‘坑’里。在各种打折促销和套路下，我钱包里的钱不知不觉就落到了理发师手里。”很多人的感受都得到了刘洋洋的验证。
另一位90后互联网媒体从业者浅月也有同样的办卡经历。她抱着只剪头发的想法进了北京崇文门附近的一家理发店，却在理发师的推荐下办了3000元的会员卡。染一次头发就要近1500元，打7折后就得去1000元左右。
然后有一次，浅月打算好好烫一下头发，于是在店里选了一个高端价位的，费用在2000元左右。但在信用卡结算时，店员告诉她“会员卡储值不足，建议再次充值，五折优惠”。
据浅月回忆，第一次开卡充值后，她花了一些修眉的小物品，全部不到100元。不知道什么时候金额会不够，好像她还没体验到打折的好处。
这次在店员的介绍下，浅月干脆一次性充值了8000元。
对于很多男性消费者来说，如此高的理发费用更是离谱。“当初，10元理发的‘黄金时代’已经离我们远去。现在理发店一般都是100元起。”根据刘洋洋一位男性朋友的经历，2020年4月左右，他在那里理发，起初还是38元起步价。但时隔一年，该店已经涨到98元一次，涨了一倍多。
有男人这样吐槽:“与其回老家花10块钱快速剪一寸，不如花几百块钱剪一寸”。甚至有人说:“为了省下几百块剪头发的钱，我自学剪了头发。”在他们看来，发型师给男人剪头发的技术差不了多少。价格涨到这么高，“简直不可理喻”。
事实上，即使在刘洋洋和浅月这样爱在头发上“下功夫”的人看来，如今理发确实很贵，理发店的效果也不尽如人意。“2000元一次的烫发和正常价位的第一次烫发效果差别不大，但价格却翻了一倍。”月份是这样表示的。
理发店的“高端”地址
为了对得起飞涨的物价，曾经的托尼老师变成了如今的设计顾问、设计总监、首席美发师或高级美发师等“高端头衔”。
当你打开一个团购平台，可以发现每个美发店剪发的价格水平都对应着发型师的级别。从最低的19.8元到最高的378元，不同的摊位对应不同的理发师等级。比如北京国贸附近的378元理发，就是设计总监为用户提供的，另外还包括茶、咖啡等。
以木北风格为例，剪发的价格目前分为58元、98元、158元三个档次，也对应了理发师等级的不同。
千禧一代的王艺，在同龄人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在美发行业干了近七年。
据他介绍，在成为理发师之前，他在一家培训学校学习了一年，之后在各个理发店实习。一般实习都是从助理开始，做美发师助理。
“这个行业本身是一个低门槛的行业，但是有一定的排位。入行的人很多，美发师一步一步晋升很难，不可能心急。”王毅说。
他说，在他店里做活动，新人理发价格会降到9.9元，团购平台降到26.9元。平时理发的价格是58元，由总设计师负责，店长在280元。
当时他的底薪是2000元，每个客户可以拿30%的提成。“刚来理发店的前几天，找我理发的人不多，我就赚了二十多块钱的提成。”王毅说。
为了提高自己的技术，王毅每年都会去培训学校，向资深发型师学习最时尚的发型。培训费一般在5000元以上。
在他看来，自己入行快七年了，经验和多年的培养也应该值现在的理发价格。“我们普遍觉得自己的手艺很到位，到了那个价位，价格就会上涨。但如果一味涨价，工艺不到位，就会毁了自己的招牌。本质上，服务很重要。”
他还说，之前认识的朋友在云南开了一家面积近400平米的美发店，提供美发美甲服务。理发价格100元起步，但服务质量很高，“跟海底捞一样”，还能拍照打卡。
北京90后理发师何文也从事理发行业7年多了。在培训学校的学徒期结束后，他花了两年时间从染匠升级为理发师。据他介绍，升级为实习理发师后，还会参加常规培训，每次学习费用3000 ~ 4000元。在他看来，每年的学习培训费用需要花费3万多元。
价格高，顾客和店主都着急
美团平台数据显示，美容院开关更换频繁。在美妆店较多的新店中，经营时间在2年以下的商户比例高达40.3%。
企业调查数据也显示，我国目前有114.4万家“理发店”相关企业。近年来，注册企业数量持续上升，其中2018-2020年注册企业52.9万家。2021年前8个月，注册企业11.5万家。
这无疑给人一种理发店倒闭极其普遍，经营困难是业内普遍现象的印象。与此同时，新开的理发店还在层出不穷，各种收费套餐不断推出，价格也在不断上涨。
“当价格、培训费、房租、水电费都在上涨的时候，行业的平均价格也会上涨，”何文说。"租金加上劳动力成本占了整个商店收入的大部分."
此外，在他看来，今天的理发不再是过去的理发师，而是更时尚、更有时尚眼光的手艺人。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把理发当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涨价是自然的。
"这个行业每个员工的服务年限都很长，毕竟是个手艺活。很多人会觉得我这么努力，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贺文说道。
但是涨价还是会引起很多消费者的不满。美团数据显示，相比2018年，2020年美发客户端单价上涨26.4%。其中，女性客单价平均为137元/张，男性客单价平均为95元/张。100元甚至200元剪一次头发。在普通消费者看来，真的不值。
但多位美发师和店长告诉AI财经社，员工工资占了大部分成本，再排除其他费用。“店长其实挣不了多少钱”。
何文说，为了留住店里的美发师，每个人都会在底薪的基础上拿到每单30%以上的提成。
由于仅靠基本项目收入微薄，很多理发店开始通过推高理发师佣金来提供附加项目，比如推广会员卡、打折卡等。
在他们看来，只要消费者踏入店内，办了卡，不管实际花了多少钱，美发师都会提前实现良好的现金流，几乎没有成本。只要会员卖够了，就可以用沉淀下来的现金投资盈利或者继续开店，这已经成为理发店的常态。
在这种模式的刺激下，理发店的经营行为也发生了变化。此前，青岛文峰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曾发生过一系列欺骗消费者充值卡的案件。据媒体报道，涉案金额高达23万元。成都文峰理发店在消费者充值会员费后关闭。与此同时，上海永琪美发在广州的门店也关门了，很多消费者账户里还有几万块钱。
这种促销的商业模式，一方面导致价格越来越贵，另一方面也让很多发型师不专注于美发。这让客户觉得自己技术不高，性价比差，感觉“套路”。
随着网络名人的转型，价格还是越来越贵
美团平台数据显示，2017年美容美发行业营业收入达到1142.4亿元，利润总额超过200亿元。同时，据中商产业研究院预测，2022年中国美容美发行业市场规模将超过4000亿元。在规模扩大、竞争加剧的美发行业，不少理发店转型为生意兴隆的网上名人店，但价格居高不下。
王毅说，以前选址会选择人多的商场。现在只要有开店的地方，“写字楼的每个角落也能开个小理发店”。在他看来，美团、Tik Tok、小红书等很多渠道都可以用来宣传，在哪里开店都无所谓。
美发店不再依赖传统的剪发染发，而是在获得更多流量后继续“收割”。如今，理发店也知道如何利用Tik Tok、Aauto Quicker和小红书等社交平台来包装自己。一个面容普通的女孩，经过理发师的改造，可以瞬间变成时尚精致的美女。
王毅认为，渠道多了，店铺就能迅速成为“网络名人”店，价格自然水涨船高。王艺此前认识了一个美发圈的“大拿”，至少有20年的手艺经验。“他的理发店在三四线城市，但是找他的顾客很多。每次理发需要500元的价格，很多用户听说他的手艺飞来找他。”王毅说。
据了解，为了方便网络名人打卡拍照宣传，理发店还增加了顾客喜欢的装饰和设计。还有，顾客到店后可以有免费的按摩、零食等等，这些都成了高价理发中的“隐形消费”。
况且，在王毅和何文看来，经过前期的低价引流和店里的大火，闻讯而来的消费者络绎不绝。忙，他们只能涨价，从79元涨到129元，淘汰了一批在乎价格的客户，留下了忠实用户。
不过，在业内人士看来，这样的模式也是有争议的。比较适合小店主，但对于整个美发连锁和行业还有待发掘。
在资本市场看来，理发店的“核心竞争力”是人，但从业者准入门槛低，服务难以标准化、规范化、规模化，持续盈利能力也难以证明。
还有一些实体连锁理发店，已经升级为“美容+美发综合体”。但是，很多投资者发现，这两者其实并没有紧密的联系。店主更感兴趣的是增加新的盈利点，但往往会成为新的“坑”点。
如今整个行业都在随着涨价潮而改变。有经验的理发师辞职，回老家自己开店，成功了就涨价，失败了就退出。这个行业仍然摆脱不了人员流动大，市场分散的状态。
(应采访对象要求，刘洋洋、浅月、何文、王毅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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