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经济参考报

近期，部分手机用户在办理“靓号”相关业务时，遇到了套餐捆绑、诈骗等犯罪问题。《经济参考报》记者调查发现，卖手机“靓号”的背后逐渐形成了一条灰色利益链，哄抬价格，也带来了不少麻烦和安全隐患。有专家建议，监管部门一方面要加大监管和打击力度，另一方面要尽快出台和完善市场管理规范，积极引导消费者理性看待手机号码。

该号码被莫名其妙地“昵称”

转网有很多限制。

近年来，手机已经成为人们日常交流和办公不可或缺的工具。有的运营商刻意规避“工信部禁止运营商买卖手机号”的禁令，而有的消费者却因为手机号被运营商选为“昵称”而遇到很多麻烦。

——部分运营商规避“工信部禁令”，变相卖“靓号”。目前，我国《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要求，电信业务经营者“不得向用户收取选号费或者占用费”。然而，自工信部发布《电信网络码号资源管理办法》10多年来，屡禁不止的“靓号”收费、变相收费、加价收费等现象不断侵害手机用户权益。

此前，北京联通曾以“拍卖预存款+承诺每月最低消费金额”的方式间接“出售”靓号，被指规避了工信部的禁令。也就是说，昵称选择是免费的。北京联通以拍卖金额作为昵称预存款，号码开通后一次性支付。只能做话费，不能退现金，需要承诺每月最低消费。

——部分用户对昵称协议不知情。有手机用户反映，运营商在开卡时没有提前告知自己的号码“靓号”协议。一位姓吴的联通用户在工信部部长邮箱留言称，办理手机号时未签订任何关于靓号的协议或合同，与联通客服人员沟通取消10年最低消费无果。他说没看过开号时的协议内容，问“昵称”协议的规则是怎么制定的。工作人员告知，是根据相关部门的相关法律法规制定的。

一位石家庄电信用户在人民网领导留言板上表示，2017年9月，他办理了一张宽带和电视业务的手机卡，但在缴费期间，发现手机号变成了终身昵称，每月最低消费189元。“办理业务时没人告诉我这些信息。电信公司说是我签的，我说不是我签的，让他们提供文件对比签字。”

——有些数字被追成“好听的名字”。有消费者反映，运营商在未经本人确认的情况下，对其使用的普通手机号码收取“昵称”套餐费用。今年1月，四川省德阳市一名电信用户在人民日报社领导留言板上称，自己的手机号码在开卡时只是一个普通号码，2020年办理转网时被要求签署10年使用协议。电信公司称该号码已被内部系统追为“昵称”，但并未告知或征得用户同意。一位姓莫的移动用户称，他在2017年办理号码时未被告知，也未签订任何最低消费合同，但突然发现2020年4月每月100元内有最低消费，移动公司以“昵称”为由拒绝取消这一条款。

——携号转网等。都捆绑了最低消费。近日，北京联通用户陆先生想将自己的号码过户给朋友，但去营业厅办理过户业务时，却被要求继续购买两年的捆绑套餐。陆先生表示，自己已经按照运营商的“靓号”规则使用了2年，不明白为什么要重新购买套餐进行转让，完全是霸王条款。

去年6月，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一名联通用户反映，2009年办理手机卡时，工作人员告诉他该号码属于优质号段，两年内有每月最低消费，到期后可随意更改资费。“但是我现在用的套餐是每月69元，运营商还是收取我每月129元的最低消费。”用户表示，想转网携号转网时，被运营商告知2029年使用该号码，否则要支付违约金。

“昵称”交易隐藏的风险

霸王条款侵害消费者权益。

据记者调查，在利益的驱使下，靓号买卖已经形成了一条灰色利益链。代理商和黄牛层层哄抬靓号价格，扰乱了市场秩序，也造成了安全隐患。

——“昵称”交易催生灰色利益链。业内人士认为，由于运营商不能直接收取选号费，很多靓号在网络号交易平台上交易，有人故意囤积号码，高价炒作，从而形成了从运营商、各级代理商到消费者的利益链。在今年2月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案件中，市民王某通过中介以10万元购买了该昵称，并成功过户。但当时该昵称的原持有人正在服刑，无法在营业厅办理过户业务，法院最终决定将该号码恢复给原持有人。

记者随机联系了淘宝上两家店铺的客服。都被要求加微信好友交流。随后，记者打开选号链接，选择了一个号码咨询。客服说购买号码需要758元的“选号费”，第一个月的套餐是129元，下个月可以换。需要去北京丰台区马家堡办理。当记者问为什么在正规营业厅很难看到“昵称”时，客服表示:“昵称级别不同，消费也不同。我们的号码是直接从运营商内部领导那里获得的。营业厅一般只办理业务，很少提供‘昵称’。”

——购买“昵称”衍生的安全隐患。一些不法分子打着卖“靓号”的幌子实施诈骗等违法行为，在消费者交钱后迅速拉黑，或者发送消费者无法使用的手机卡号。此外，在平台购买昵称时，需要向商家提交个人身份信息，可能导致用户信息泄露；很多这样的网络平台还嵌入了银行卡办理、算命等环节，可能会导致更多的安全隐患。

去年，山东警方破获的一起诈骗案中，两名犯罪嫌疑人利用短视频、直播等方式，在Aauto Quicker平台上展示假冒手机“昵称”，引导感兴趣的用户在第三方平台上交易。付款后，用户迅速拉黑，拒绝发货。今年年初，有用户向工信部投诉称，看到某公司在社交平台上发布开通昵称的广告，按照说明购买号码并存入几百元话费，使用不到一个月手机就关机，话费缴纳未成功。他多次向客服和业务员反馈，对方以各种理由搪塞，不办理电话复接。

还有消费者在办理“昵称”后，经常会接到陌生人的骚扰电话。一位用户反映，2019年11月，办理了电信AAA级月保290元、三年合约的靓号后，经常受到催债电话威胁，严重影响个人生活，反馈给电信和代理商未能有效解决。该用户称，当时他问代理人有没有其他人用过这个号码，代理人回答说没有用过。

——霸王条款侵害消费者利益。去年5月，武汉一用户在人民网领导留言板上称，其办理携号转网业务时，移动营业厅以“1380”号段为老号段，改为“昵称”为由，要求支付违约金6000元。北京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海认为，手机的昵称是一种稀缺资源，也是一种公共资源。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明确的行政审批，经营者擅自指定地方政策实现超价值利润，属于霸王条款，属于无效协议。

堵结合斩断灰色利益链

去年8月，工信部部长邮箱的回复显示:“所谓昵称，是一种社会心理认知，没有明确的法律定义。”业内受访者认为，昵称问题涉及神秘文化、传统认知和商业伦理，难以通过强制限制圆满解决。建议疏堵结合，多措并举，斩断绰号交易的灰色利益链。

——明确部分数字的稀缺属性。独立电信分析师付亮表示，“一刀切”禁止昵称交易只会滋生灰色市场。建议有关部门明确特殊号码的范围和价值，根除昵称识别的乱象，防止黄牛和选号平台疯狂炒作。行业分析师马继华建议，可以参考一些国家或地区的做法，将所有流程都晒在阳光下，对符合要求的“昵称”或部分用户选择的号码进行收费，所得款项用于慈善事业。

——规范和完善合同协议。马继华表示，昵称知情权比较复杂，因为名义上运营商不能单独对号码进行定价，所以无法与客户签订关于昵称的合同，只能在选择昵称时对应相关套餐。李海和付亮建议，在明确号码价值的基础上，对昵称管理制定明确的规则，要求运营商制定更加规范、合理、透明的合同。

——加强顶层设计和监管。业内人士认为，目前对第三方号码交易平台的监管处于real 空地带。一方面，建议相关部门加强监管和打击力度，严禁运营商和代理商从事内幕交易，整顿第三方号码交易平台，严厉打击相关违法犯罪活动。另一方面，加强顶层设计，控制“昵称”的市场准入渠道，研究设置更加合理的号码分配方式。

——加强消费者权益保护，用户也需要理性看待手机号码。李海表示，当“昵称”个人用户权益受到损害时，由于标的金额较小，救济成本和诉讼成本远高于个人损害金额，加之处于垄断地位的经营者违法成本较低，消费者往往不愿意多掏钱主张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可以主动发布此类套餐捆绑的指导性案例，明确案件审理依据，对经营者形成司法震慑。同时，相关部门要严肃整治带有迷信、诱导色彩的“昵称”广告，消费者也要更加理性地看待手机号码，让手机号码回归正常使用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