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生近照本报记者刘平安/光明图片
[接近艺术家]
【/S2/】93岁高龄,一生致力于三弦艺术的传承、发展和普及,参与并见证了高校三弦专业的建立和传播,培养了一代又一代优秀的三弦人才,推出了《梅花调》、《椰鼓》和《协奏曲刘胡兰》、《红梅》等优秀的三弦作品。他对三弦教学、科研、创作倾注了很多心血,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三弦艺术成功,一代比一代强。
“学三弦有什么出息?”
“怎样才算有前途?国家需要,我自己也喜欢。做好这件事还不够吗?”
93岁的三弦演奏家、教育家肖建生,至今还记得刚学三弦时别人的质疑和自己的回应。虽然他对三弦的眷恋并不传奇,但一次偶遇足以成为一生的承诺。
1949年8月,长沙解放,人民解放军进驻长沙,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正在中学学习的肖建生是欢迎队伍中的一员。看到这么大的场面,肖建生马上和几个同学商量:“我们去参军吧,当解放军多光荣啊。”年,肖建生如愿参军,随部队分配到武汉文工团,在当时的中南陆军艺术学院学习。学习三弦本来是组织根据需要分配的任务。肖建生服从命令,担负起光荣使命。他还在学习,直到他的头变白。
6月8日,记者前往肖建生家中采访。一进门,老人就笑着和他打招呼。握手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手的力量。这位老人戴着一顶编织的小圆帽。帽檐下,两道白色的浓眉格外醒目,倔强地展现着90后的精神。跟着老人走进客厅,几件新旧物件映入眼帘:一副三弦、两幅国画、一些老照片,桌上还有几张报纸和一台平板电脑,上面记录和书写着老人的“昨天”、“今天”、“明天”。
挂在客厅墙上的三弦,曾经陪伴着肖建生走向舞台、讲台和乐器“手术台”,见证了肖建生学习、表演、研究、教学和创新改革的种种经历。
采访中,肖建生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多次说自己起身走到三弦边上,抚摸三弦回忆往事。“以前人们觉得学三弦一文不值。”肖建生说,“我决心用三弦表现现实生活,唱响人民的事业,把三弦发展成为能进行合奏、伴奏、独奏的全能乐器,努力把三弦艺术推向新的高度。”
1954年前后,随着原总政治部歌舞团的成立,肖建生被调到北京,这一调动让他大开眼界。“去北京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多打三弦。许多鼓书的民间艺人,如北京韵鼓、梅花鼓等,都有自己的特色和绝活”。“曲艺来自民间”,无论是在原总政歌舞团期间,还是后来调到中国音乐学院,肖建生工作后都一头扎进了民间,足迹遍布北京、天津、陕西、河南、广东。他通过访问各种专家来研究和收集大量的民间音乐。至今,他还保留着一叠七八十年代泛黄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着各地不同艺人的曲谱歌词,并配以解读和分析,上面写着“白演奏,萧建生记录”,“曹东福演奏,萧建生编曲”等等。
肖建生在向民间艺人学习的过程中也碰了壁。民间艺人告诉他,“我们都是从小开始学的,甚至睡觉的时候都是双手按半空比例,画练习手法”。他们不相信肖剑能玩得好,学得好。但肖建生用实力和努力打动了他们,深入民间,跳出民间。他虚心求教,博采众长,将三弦研究上升到理论层面,将三弦艺术带到了更大的舞台和专业的平台。
作为中国音乐学院最早的民族音乐专家之一,肖建生从舞台走向领奖台,从百名人才的积累走向教与学的传授。在继承与创新的深耕与探索中,他不仅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三弦人才,而且在音乐创作和乐器改革上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肖建生办公桌上的玻璃下压着几张老照片,其中一张是他的表演照。照片中的三弦弦体明显变短,这是萧健生改革三弦的成果之一。
“这次三弦改革完成后,试听效果非常好,观众反馈积极。但这是一场失败的改革。”肖建生手指敲着桌面说:“演出结束后,我反复想了很多遍,最后还是否定了这个成绩。原因是弦体由长变短,改变了三弦最独特的音色。这是不可接受的,我们不能因为观众鼓掌就迷失了自己。”正是因为他的高要求,肖建生对三弦的每一次“操作”都力求完美。肖建生和他的一些学生经历了无数次的实验和探索,从开发人造皮肤代替蟒蛇皮,到解决蟒蛇皮怕潮、质量不均匀的问题,到微调内部组件改善三弦音色使之更粗更亮,再到三弦支架的设计。如今三弦更新后,精致、精致、先进、实用,肖建生功不可没。
肖建生最大的心愿是三弦艺术的接班人,于是他继续推动三弦改革以适应时代的变化,通过移植、改编和创作《梅花调》、《椰鼓》、《协奏曲刘胡兰》(与张小虎、刘振华、王家伦合作)、《红梅》(与黄晓飞合作)等优秀的三弦作品,推动三弦成为独奏乐器。退役后,肖建生还说服学校成立了“免费业余三弦小学班”,亲自到小学宣传招生,并与赵、等老师一起授课,推动三弦的普及,组织了数十场三弦合奏演出,引起业内外的广泛关注。肖建生的《昨日》几乎全给了三弦。如今三弦专业已经普及,地位也逐渐提升。他的学生赵等人肩负起继承和发展三弦的重任,培养了新一代三弦人才。他的《学徒》和赵的学生尚中原也在专业领域崭露头角,受到年轻观众的欢迎。
因为听力、体力等原因,肖建生已经很多年没弹三弦了,退役后学的国画也很少再动笔。不过在采访的最后,或许是欣慰和高兴的是《今日》三弦人才辈出,肖建生即兴创作了一首曲子。93岁的白眉老人依然弹着三弦琴,手指灵活地跳动着。落落大方,玩完就笑,很有感染力。这一幕叫一个彩蛋,另一个彩蛋也很喜人。尚远现场表演了肖建生代表作《梅花调》中的一个片段。两位“90后”在作品中传承,老人不禁拍手叫好。

临别临近,记者问肖建生有什么话要对《明天》的年轻人说。他握紧拳头说:“当然。希望年轻人能把三弦艺术传承得更好,更有出息,一代比一代强。”
(记者刘萍安)[/s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