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购买商品或服务时，你会因为它们没有达到预期而留下差评吗？你有没有因为不满而发表过激烈的评论？

近日，一名研究生因在知乎留言区匿名发布对“文科考研网”(以下简称“文考网”)的负面评价，与另一名网友一起被考研机构起诉至法院。法院认定两人的言论构成了对文考名誉权的侵犯。com，要求其24小时在知乎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并分别赔偿考研机构3272.5元。目前，考研机构和两被告均已上诉。

微博热搜截图

为什么用户使用匿名评论会被查出并被起诉？如何区分负面评价和诽谤侮辱？商品或服务的评价体系在被起诉、被判差评赔偿时有意义吗？

有专家指出，该案被侵权方可通过司法途径要求平台提供匿名发布者的个人信息。另一位专家认为法院的判决没有问题。学生作为消费者，对商家提供的商品或服务进行评价，是其合法权利的表现。但这一权利的行使应有合理的限度，不应有侮辱或诽谤。

一个

研究生智虎留下差评，被考研机构起诉并判赔偿。

近日，一则“研究生网上留言差评被研究生机构起诉”的新闻登上热搜。论文称，2020年2月，张明(化名)购买了文考研究生复试培训班。在课程结束后，他认为体验并不好，所以他匿名发表了评论，如“...因为文考在微信上虎视眈眈，谁敢实名谁就要被网络曝光...”话题下的“文考怎么样。com "

张明购买课程截图，来自论文。

据报道，张明这样评价，不仅认为教学内容“用处不大”，还多次看到文考的工作人员。com在微信群等地方发布了给予负面评价的学生的微信账号和聊天内容，认为这些学生可能遭受了网络暴力。截至2020年10月，张明的评论获得16个赞，3条评论，2021年1月被知乎以侵犯企业权益为由删除。

微信群里有疑似考生称“文考垃圾”，图片来自论文。

“小文客服”疑似在一个500人的微信群里发布了一个学生的微信账号和聊天记录。这张图片来源于报纸。

去年9月，张明收到了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和起诉状。和他一起被告上法庭的还有另一位网友“马倩”和知乎。“马倩”因其对文考的评价中使用了“腐烂”、“不劳而获”、“恶心”等字眼而被起诉。com。但他辩称，该账户是多年前在朋友指导下开设的，自己从未使用过。他对上述言论毫不知情，认为是别人冒用。

不仅如此，因为文考。许多匿名用户在知乎上发表了类似的言论，知乎也被告上了法庭。但知乎删除相关言论后，放弃了主张。

法院一审认定张明、“马倩”言论中的部分文字对原告进行侮辱或者诽谤，已构成侵犯名誉权，判决两被告通过在《Zhihu.com》显著位置连续24小时刊登道歉声明的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分别赔偿Wenkao.com经济损失2500元；赔偿原告停止侵权的费用772.5元。目前，原告Wenkao.com和被告均提出上诉。

报道发表后，文考官方微博。该网站发文称该论文的标题“误导读者”，并关闭了评论区。当天，一位文考负责人。com回应称，被告张明在知乎留言区的评论是诽谤性的，“无中生有，并非基于消费者的亲身体验”，并称张明在课程过程中并未给出任何不满的反馈。

此外，该负责人还否认了曾被发布到Wenkao.com负面评价的考生微信账号、聊天记录等，并表示如果学生给予好评，Wenkao.com将免费给予部分资料和服务。

2

为什么匿名评价还是被查出来？

“匿名评价会被起诉，那匿名还有什么意义？”“匿名和不匿名没有区别。”“知乎是侵犯隐私吗？”...这篇报道引起了广泛关注。许多网民质疑张明和马倩的真实身份是如何被发现的。如果是知乎提供匿名用户的个人信息，这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杜南隐私卫士以“匿名”、“差评”、“骚扰”为关键词搜索微博和投诉平台，发现消费者发现商家骚扰匿名差评的情况并不少见。

这些消费者的体验大致相同。他们利用平台提供的匿名评价系统，给出一个中等或差的评价，然后被商家发现，受到电话、短信等骚扰。，从撤销差评到提供后续解决方案，甚至威胁恐吓消费者。

“匿名不是为了保护谁。”谈及网民对匿名机制的质疑，北京互联网行业协会法律委员会副主任王伟直言，匿名形式并不意味着可以摆脱法律监管，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网民在网上的一切言行都必须符合法律，只有在用户涉嫌犯罪时才会被要求提供真实身份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原告起诉互联网服务提供者，互联网服务提供者以涉嫌侵权的信息为由进行抗辩的， 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责令互联网服务提供者向人民法院提供涉嫌侵权的互联网用户的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

王伟指出，文考。com作为本案被侵权方，可以通过上述司法途径获取发布者的个人信息，法院会根据案情要求平台知乎提供。“如果用户正在进行合法行为，他们将不会被要求提供真实的身份信息。”

她进一步解释，平台没有权利随意调用用户信息。对用户的注册信息有一定的保护机制。只有在一定条件下，平台才能查看用户的真实身份信息，比如用户涉嫌的犯罪。此外，应限定查询的范围和主体，提供符合内部安全管理要求的查询流程。

因此，在用户的差评没有被认定为侵权，或者司法机关没有要求平台提供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的情况下，平台无权查询用户的身份信息并提供给商家。

但是，如果文考。com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用户个人信息，有必要根据其采取的手段是否合法做进一步判断。例如，王薇薇说，如果文考。com利用技术手段破解、入侵发布者个人账号获取其个人信息，或者利用网络黑灰产购买发布者个人信息，这些行为肯定会违法。但是，如果文考也是合理的。com根据现有信息分析推测，知道发布者的真实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另一名被告“马倩”声称，有人使用他的账户发表评论。由于“马倩”没有提供证据，法院没有采纳她的陈述。

三

什么是负面评价，什么是诋毁？

这篇报道在网络上迅速发酵的另一个原因是，对于什么是“负面评价”，什么是“诽谤”、“侮辱”，网友们众说纷纭。

“第一次知道会侵犯名誉权”“取消评价体系，那以后谁还敢给差评”“以后差评用敬语”“只允许卖家刷好评，不允许买家写差评”...不少网友对审判结果提出质疑，认为被告的评价没有问题，会影响评价体系的公正性，可能侵犯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对此，北京贾云律师事务所副主任、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赵占领表示，根据《民法典》，名誉侵权的两种主要表现形式是侮辱和诽谤，侮辱是指有损人格尊严的表达，而诽谤是捏造事实、歪曲事实。

因此，他认为上述案件的判决结果是合理的。他分析说，法院认定“虎视眈眈”是侮辱，而“谁敢实名谁就要被网络曝光”是捏造的事实。在他看来，“虎视眈眈”是否构成侮辱或许仍有争议，但后者在被判定为诽谤罪时无可指责。“即使之前发生过网络风暴，也不代表现在还会是网络风暴。这种说法肯定有问题。”

《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五条规定，消费者享有对商品和服务进行监督，保护消费者权益的权利。

赵占领指出，作为消费者，学生对商家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的评价是其合法权利的表现。然而，这一权利的行使应有一个合理的限度，不应有任何侮辱或诽谤。“评价在某种程度上是主观的。即使一个评价与大多数人的评价不一致，只要不使用侮辱、诽谤等词语，就不构成侵权。”

在谈到评价体系的公正性时，赵占领指出，人们对网民关心的问题存在误解。“不是说(消费者)不能评价，而是不能乱说。可以说消费者对商家有负面评价，但不能有侮辱或捏造事实的部分。”

值得注意的是，根据张明提供的2020年10月公证的截图，张明在知乎的评论仅获得16个赞和3条评论，并于2021年1月被知乎以侵犯企业权益为由删除。因此，他认为他的评估没有得到广泛传播。

截图公证于2020年10月，来自论文。

有鉴于此，赵占领指出，只要评价中存在侮辱、诽谤的内容，基本都会推定其造成了损害商家声誉、降低其社会评价的后果，而帖子的赞量和转发量只是认定侵权情节的考量因素。

他还建议，就消费者而言，判断自己的评价是否存在侵权风险，可以从两方面考虑。一是评价中是否涉及客观事实，如果评价中描述的情况与实际不符，可能构成诽谤罪；二是评价中表达的意见是否存在侮辱性内容。

采写:南都见习记者范文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