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女装批发市场(从“鸡毛换糖”到“全球圣诞市场”丨义乌传奇40年)

流浪者的旅行记

2022-04-20 12:38:58

中国制造业作为全球贸易的关键链条，在全球经济中占有很高的比重。义乌，原本是浙江省一个普通的县级市，如今已经成为中国制造业产品流通的重要枢纽。目前，联合国、世界银行等国际权威机构已将义乌确定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

其实义乌的商品范围已经不能只以小商品来定义了，大部分的生产生活用品都可以在义乌买到，性价比很高。尤其是当西方传统节日圣诞节到来的时候，义乌的重要地位更加凸显。统计显示，义乌占全球圣诞用品市场的80%。可以说，全世界的圣诞节都离不开“义乌制造”(Made in义乌)。

【/s2/】改革开放以来，在短短40多年的时间里，义乌的贸易模式从搬运货物的旅游经营者转变为小摊贩，到如今拥有营业面积470多万平方米、7万个摊位、从业人员21万多人、4202个品类、170万件商品的大型商品集散中心。这种快速发展背后的经济意义恐怕还得经济专家来解释。作为一个生活在义乌的本土摄影师，金福根能做的就是用他平淡的镜头记录义乌从70年代末开始的发展。他的照片就像时光空穿梭机，带领我们剥去今天“义乌”这个名词之外的种种光环，追溯到它最初的样子。从那些简单的照片中，我们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一城一地在岁月中的蜕变，更是中国经济从这个小小的起点腾飞的脉搏。

摄影/金福根

42年前10月的一天，我来到义乌河畔的江湾拍电影。遇到一个扛着小贩肩膀一路叫卖的老头，我就一路跟着他到了崇山村。当时，我看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她用鸡毛、牙膏壳等物品给小贩换了一些针、线头、松紧带，给孩子换上了义乌红糖加工的姜糖。

敲糖帮，义乌江湾冲山村，1978金福根摄

乾隆年间，义乌人扛起小贩的担子，手摇摇铃，走街串巷，敲糖换鸡毛，雇工万余人。

1978年，义乌江湾冲山村，街头小贩敲糖换鸡毛。金福根摄

给鸡毛小贩敲糖，成了当地农民安居乐业的重要副业。

纽扣市场，23英里桥头，金福根摄于1979年

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义乌二三里镇市场贸易活跃，割糖团伙自发形成小商品批发市场，规模迅速扩大，后迁至县城钱洁，一个正规市场形成永久性的小百货摊位市场。

拍完照片，我查了一下义乌“敲糖换鸡毛”的历史。据清代《义乌县志》记载，早在清代，义乌就有农民在每年冬春农闲时，扛起“糖担子”，手摇拨浪鼓，走街串巷，挨家挨户，以换取牲畜毛发、废铜废铁等。，以博取微利的习惯。到清咸丰、同治乃至民国时期，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数已近万人，发展成为义乌特有的行业——“敲糖帮”。

街边摆摊，清浓镇湖门口，1981年金福根摄。

1979年初，敲糖换鸡毛的小贩开始在二三里和稠城集市摆摊。当时不允许农民做生意，不允许批发销售和日用工业品进入市场。

第一个小百货市场，虎门，一个厚镇，金福根摄于1983年。

1982年，义乌县委172号文件提出，允许专业户、重点户转包责任田，允许几个学徒，允许议价销售，允许长途运销。1982年9月5日，厚镇小百货市场正式开业。

文革时期，敲糖换鸡毛，被批判为“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道路”。但义乌市政府有关部门，为了解决义乌土地上红土丰富，肥力不足的矛盾，也在公社生产大队批准下，允许部分农民以割糖换鸡毛为副业。让他们带着当地特产红糖制成的姜糖、针、线头等小商品到江西、湖北、江苏等农村去交换鸡鸭鹅毛。他们把公鸡头上、脖子上、尾巴上的“三毛”卖给供销社收购站和羽毛厂，加工成鸡毛掸子出售，剩下的毛作为农田施肥的下脚料。

新马路小商品市场二代(义乌小商品市场二代)，厚镇新马路，金福根摄于1984年。

1984年12月6日，稠城镇小百货市场迁至新马路，形成义乌小商品市场第二代市场。1985年市场成交额6190万元；1986年，市场成交额首次突破1亿元，达到10029万元。

加厚镇城中路第三代城中路小商品市场(第三代义乌小商品市场)1987年金福根摄

1987年，义乌市城中路小商品市场。市场上有8大类10万种商品，国内外4000多家企业在此设立总经销代理。

加厚镇城中路第三代小商品市场服装区，1987。金福根摄

1986年，义乌小商品市场被指定归市，当年成交额1.53亿元，1991年为10.33亿元。

上世纪70年代末，商贩们不仅收购鸡毛，还从当地工厂收购积压产品或二手小商品运回义乌，并在义乌的二十三里街和县城摆摊设点，然后形成大规模的自由市场，吸引外地商人到义乌批发这些小商品。

第一个大型室内市场，中国小商品城篁园市场，金福根摄于1992年。

1992年2月，第一个大型室内市场——湟源小商品市场成立。1992年8月，国家工商总局发文批准义乌小商品市场更名为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

小贩从其他地方购买缝纫线，胡庆门小商品市场，1983年

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一支由义乌农村出来的近万名农民组成的队伍南下广东，组织向东北的货源。

商贩从外地采购服装，厚镇新马路小商品市场服装区，金福根摄于1984年。

义乌市场90%以上的商品都是国外产品，尤其是袜子100%来自广东等地。他们还把小商品卖到全国各地，义乌农民真正成了个体商户。

义乌市场的兴起，让义乌人经历了从农民-商人-业主-企业家的身份转换；义乌市场也经历了从区域市场——内贸市场——边贸市场——进出口市场的转变；义乌市场的交易形式从易货-批发-线上线下融合发展。这三次变革，改变了义乌市场从区域交易到全国交易再到全球交易的形态，也体现了义乌人从“鸡毛换糖”到“全球交易”，从“卖货”到“自己卖”，从“模仿”到“创新”的进取精神，实现了自我。

“时装模特”，城中路小商品市场服装区，金福根摄于1987年。

义乌小商品市场采取按排回城、商品分类的方式，同类商品集中在一个区市。1986年，同行业竞争激烈，谁也无法垄断市场。“不怕不识货，就怕互相比较”，促进了公平竞争。产品的生产者不能在质量上马虎，市场经营者不能漫天要价，让义乌小商品的质量、价格、服务与其他市场的同类产品明显不同。

中国小商品城篁园市场针织品区，金福根摄于2002年

2002年，中国小商品城湟源小商品市场总规模12.8万平方米，14100多个摊位，从业人员3万多人。同年，中国小商品城成交额突破100亿元，达到101.17亿元。

首届商品交易会，中国小商品城篁园市场，金福根摄于1995年

1995年，命名为新商品交易会的中国小商品城开幕，义乌本着“为市场找产品，为产品找市场”的精神，引导传统市场功能的创新和营销方式的改进。博览会由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和义乌市人民政府主办。

勤劳的义乌政府和人民为义乌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曾经一潭死水的义乌，如今正承接“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CIIE)”的溢出效应，设立义乌进口小商品城孵化区，打造第六代市场...义乌一路引领时尚，立下改革潮头，以翻天覆地的变化吸引了全国的目光，站在了世界舞台上。

前店后厂，陈达服装之乡，金福根摄于1985年。

上世纪80年代末，在市场的驱动下，大批义乌商人开始根据市场情况生产一些简单的产品，大部分是服装、毛巾、塑料等小商品。这一时期，大量的义乌土特产在市场上销售，形成了义乌的特色——前店后厂。

义乌首个驰名商标——浪莎袜业，浪莎袜业展区，金福根摄于2003年

从1988年11月，义乌第一家民营企业——佛堂织造毛巾厂诞生，到现在，全市已有26700家民营企业。成为“浙江制造”标准永久发布地，规模以上工业企业789家，挂牌企业7家，新三板挂牌企业11家。凭借强大的产业基础和市场辐射能力，传统制造业得到升级改造，“义乌制造”成为“义乌质量制造”和“义乌智慧制造”。

外国商人来意大利“搬运货物”贩运，厚镇城中路，金福根摄于1986年。

义乌数以千计的小商贩、数以千计的个体商贩将小商品销往南至海南、西至莎拉、北至黑龙江，其中相当一部分发往青藏高原。义乌的经营方式逐渐从零售为主发展到大单为主，价格跟随市场，面对面议价，薄利多销。

义乌市厚街镇城中路义乌小商品市场边贸业务，1990年金福根摄

1993年，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商品通过中俄边境黑河地区销往俄罗斯。义乌商人在中尼、中缅、中越边境设立边贸公司，为外国人做生意。随着边贸的兴起，义乌小商品开始走出国门。1994年，中国小商品城成交额达152亿元。到2001年底，中国小商品城成交额突破200亿元，达到211.97亿元。

外国使节视察市场，城中路小商品市场，金福根摄于1987年。

义乌市场是中国工业消费品的聚集和贸易平台，也是国际高端消费品进入中国市场和出口贸易的国际平台。90年代初，义乌部分产品通过边贸销往周边国家，义乌人在南非、萨利、乌拉圭、基辅、澳大利亚、悉尼、卡拉奇、巴基斯坦等国家设立分市场。

网上下单，国际商贸城，2019年金福根摄

义乌国际商贸城第五代市场于2002年10月22日启动。一期工程竣工投产。义乌国际商贸城经过近10年的建设，市场面积已达640多万平方米，拥有7.5万个摊位，180多万种小商品。每年有50多万外国客商在义乌采购，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3000多名海外客商常驻义乌。产品远销世界210多个国家和地区，市场外向度达65%以上。

外国商人留在义乌市场，进口博览会，金福根摄于2019年

“一带一路”倡议和“义新欧”铁路开通后，大量外商进入义乌市场推销产品。来自德国、英国、日本、美国、瑞士、西班牙等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5万种进口商品。

进口业务，胡美国际会展中心，金福根摄于2015年

目前，义乌市场已开设韩国商品馆、美国商品馆、非洲商品馆、香港商品馆、台湾省商品馆、泰国商品馆、巴西商品馆、欧盟商品馆。

生活在网络名人，淘宝村的刘青燕，金福根摄于2020年

如今，义乌电子商务产业蓬勃发展，连续七年蝉联全国电子商务百强县榜首，电商话题超过28万个，内外贸网商密度全国第一，外贸网商密度全国第二。2020年，全市电子商务交易额3125亿元，其中网络零售额1909.7亿元，位居全省第一。

直播，北下朱村，2019年金福根摄

朱霞村在义乌东北8公里处。每天下午到晚上10点是村里最忙的时候。无数的货物从这里发往全国各地，一个新的商业奇迹正在这里诞生。一个月卖几十万的毛衣，上百万的豪车，一个主播，简陋的店铺前停着几部手机，一个小时就能收入过万。这些看似神奇的场景，每天都在这个村子上演。

分拣，邮政快递，2019年金福根摄

国际邮政互通和物流遍布全球221个国家和地区，形成了全球物流网络。义乌的快递业务量约占全国的1/12。顺丰、JD.COM、童渊、中通、申通、大云等快递公司正在赶往义乌。联邦快递等全球快递巨头和马士基等世界知名航运公司都在义乌设立了分公司或办事处。

公路物流，义乌江东联寄售市场，金福根于2019年拍摄

义乌国内物流覆盖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1502个县级市，成为全国最大的零担货物集散地。

开放港口，义乌铁路港，2019年金福根摄

融入“一带一路”开放通道。义乌将加快建设“易信欧”和“义周勇”开放通道，陆路口岸将开通铁路、航空空和邮政所有口岸。“义新欧”中欧班列始发并开通了至中亚、西班牙、伊朗、阿富汗、俄罗斯、白俄罗斯、英国、捷克、波兰等14条国际货运线路，在马德里、杜伊斯堡、伦敦、莫斯科设立了4个海外分公司和5个物流配送中心，覆盖欧亚大陆49个国家和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