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消费者在电商平台上“做任务”兑换的优惠券被告知只能用于店内少量固定商品。我该怎么办？北京互联网法院近日审结的一起案件显示，平台未尽到告知消费者真实、全面商品信息的责任，应赔偿消费者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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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任戴文
编辑|薛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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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电商平台通过设置各种“任务”吸引用户，增加平台流量来开展促销活动的情况屡见不鲜。通常在电商平台的促销活动中，消费者可以通过“做任务”获得积分、虚拟币或电子优惠券等虚拟财产。但是，消费者每天辛辛苦苦兑换优惠券后，被告知只能用于店内少量固定商品，怎么办？
近日，北京互联网法院公开审理了这样一起案件:北京JD.COM三白610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D.COM公司)诉孙谋公司。本案中，孙从公司的子公司商城取得“超级币”，并抢走了平台内某店铺的优惠券。在兑换过程中，他没有得到任何限制消费的提示，但兑换后发现，该券只能适用于店内两件固定尺码的短袖t恤，于是与平台发生纠纷。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涉案“优惠券”标志的设置是否构成欺诈，以及孙通过“做任务”获得的“超级金钱”的价值成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北京互联网法院认定JD.COM公司未尽到告知消费者真实、全面商品信息的责任，应当赔偿消费者损失。
优惠券的“隐形门槛”引发争议
在公司举办的超级品牌日“超级城市”活动中，孙用在该活动中获得的19999枚“超级币”兑换了一张“满299减299”的店铺优惠券。
据法院查明，涉案的“超级城市”活动是JD.COM商城与品牌商家合作开展的面向消费者的商业活动，其中“超级城市”是由众多商家组成的虚拟城市，用户可以在其中用“超级货币”兑换有形或无形商品，并参与抽奖。参与活动的用户可通过签到、关注店铺、回答品牌问题、邀请好友、关注“JD”获得相应金额的“超级金钱”奖励。COM超级品牌日”微信官方账号等任务。
孙说，他用来兑换优惠券的19999“超级币”是他每天半个多小时的任务积累起来的。然而，在使用该优惠券后，孙被告知该优惠券仅适用于涉案商店的两件固定尺寸的短袖t恤。
孙表示，在兑换相关消费券之前及期间，他并未收到方面关于消费券消费限制的任何提示，也无法查询消费券的具体内容。因此，孙认为公司有欺骗消费者的故意，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公司返还优惠券折合现金299元，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897元。
对此，JD.COM公司辩称，“超级城市”活动是JD.COM公司与合作商家共同进行的，涉案优惠券疑似由涉案店铺发放，JD.COM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
同时，针对孙要求赔偿优惠券的诉讼请求，表示，根据《超级城市》活动规则，2000枚超级币可兑换500枚京豆(价值5元)，可以计算出19999枚超级币的价值约为49.9元，请求法院驳回孙的诉讼请求。
法院裁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JD.COM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应承担何种责任，成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一。
法院根据证据认定，兑换前左侧的优惠券显示该商品为某品牌短袖t恤，与优惠券的使用范围基本一致。根据孙提供的蓝牙耳机、洗发水等其他优惠券列表可以看出，活动设置的优惠券均为特定商品优惠券，并不存在通用优惠券。在涉案优惠券的“用户界面”和“详情”页面，进一步标注了店铺、品牌、使用年限、产品型号等信息。
孙诉称，涉案优惠券的标题仅写明某店“满299减299优惠券”未事先标明某品牌“短袖t恤”等限制条件，法院认定公司对涉案优惠券的设置不严谨，但不足以推断公司主观上存在恶意虚假宣传、以次充好的故意，应属于网页宣传。
但法院同时表示，在网络服务活动中，由于时间空的限制，多数情况下，经营者通过产品介绍网页向消费者介绍产品的信息和特点。对于消费者来说，经营者对商品或服务的描述是了解商品或服务最直观的方式。如果经营者的描述不够准确，会影响消费者的购物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真实、全面的信息。否则会影响消费者的知情权和自己的选择。
本案中，孙提供了涉案优惠券兑换前后的截图。兑换前，优惠券界面显示“299券不足299券”。兑换后界面显示“限量商品:此券仅适用于本店特定商品”，商品详情界面只有两件短袖t恤。由此可见，涉及到的优惠券的有效期、使用规则、限制等重要信息只能在用户完成兑换后的特定页面查看，整个兑换过程无法返回。
据此，法院认定可供选择的商品种类是消费者网购的重要参考因素。JD.COM公司作为超级品牌日“超级城市”活动的组织者和承办方，未提前在优惠券兑换清单“299减299”中标注适用产品范围、使用条件等限制性信息，未尽到真实、全面告知消费者产品信息的责任，应赔偿原告损失。
虚拟财产也应该有取消(返还)交换的方式方法
本案中，孙根据《超级城市活动规则》，完成签到、邀请好友等一系列行为，使用其获得的19999枚“超级币”，兑换涉案优惠券。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消费券的价值存在争议:孙主张消费券的现金等价物为299元，主张“超币”对应的精斗价值为49.9元。
鉴于“超级城市”活动已经下架，且由于“优惠券”为虚拟货币兑换，法院认为涉案优惠券的价值可以参考三个标准:一是标注价值。涉案优惠券的标题为“满299减299券”。按照字面解释，购买价格超过299元，即可享受299元优惠。根据标注的信息，可以认定其价值为299元。二是“超货币”考量。涉案优惠券是孙用商城发行的19999“超级币”兑换的，故涉案优惠券的价值为19999“超级币”价值。根据JD.COM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以“超级币”和京豆的对价标准计算，19999“超级币”的价值约为49.9元，故涉案券的价值可认定为49.9元。第三，订单价格。孙提供的订单截图显示，用该优惠券购买的短袖t恤的优惠券为69元，因此根据订单商品的价值，可以认定涉案优惠券为69元。
法院认为，从标题上看，“299元券不足299元”是指券的最高可变现价值为299元。从数量上来说，“一共20张兑换了20张”是指券的稀缺性，所以不能只靠19999和京豆对应的“超级币”来确定价值。此外，在庭审过程中，孙还辩称，19999“超级币”并非免费赠送，而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做任务”帮助公司推广，这也应作为涉案优惠券价值的参考因素。最终，法院从最大限度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主要参考涉案优惠券标注的金额，判决涉案优惠券价值为299元。
本案审判长李文超表示，近年来，不少电商平台通过促销活动增加用户流量，以会员积分(币)换取虚拟财产(券)作为新型商业模式，形成了一定的产业集群和交易规模，增强了用户粘性，满足了多样化、个性化的消费需求。然而，在平台经营者拓展市场空的同时，平台、平台内经营者、消费者所掌握的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等信息是不对称的。前者应当遵循公平、诚实的原则，履行消费者权益保护的义务和责任，并作出全面、明确的标记。因此，会员积分(币)兑换成虚拟财产应当参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向消费者提供撤销(返还)兑换的途径。同时，建议网购平台应当通过信息技术手段、增加提示信息链接等方式，确保用户在交换前获知交换商品的全面准确信息，避免消费者产生误解和歧义，剥夺消费者对商品和服务进行比较、鉴别和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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