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2日午夜，

郑州商业内环，

一个男人开着一辆高速摩托车，

追尾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

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2015年8月14日上午，

郑州商业内环，

一辆京A6464牌照的宝马摩托车，

高速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

车内一男一女受重伤...

一个

以上消息，老刘并不意外。俗称摩托车肉裹铁，危险系数已经很高了，再加上改装后的飓风，不出事才怪。

虽然这些故事与他无关，但他的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细说起来，这些事故都和他有关系。

这听起来很矛盾，但其实一点也不矛盾。因为从事摩托车改装，在圈内被称为“工程师”。那些出事的车虽然没经过他的手，但也是同行造的。他不知道他改装的摩托车什么时候会出事。

修理电动车

老刘今年45岁了，但看起来像54岁。他的脸很黑，看起来很老。他一眼就能看出经济形势不太好。但生活的压力并没有消磨掉老刘内心的热情，他的眼神充满了精神。

作为一名“郑漂”，他很想在郑州安家，以至于2014年9月，他在商圈开了一家电动车维修点，主营业务是换电池、补胎充气，以及其他零散的维修。

老刘想靠手艺谋生，但生意不太好。第一，他刚在这里开业，名气不大，周围的人都不信任他。第二，这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修电动车，还有很多竞争对手。

为了维持生活，他还卖一些绿茶可乐，但这只是赚点零花钱，勉强维持在郑州的开销。

上有老下有小的老刘，梦想着更好的生意。有时他甚至想在路上撒些钉子，制造人为事故来扩大客源。但是这个缺德又冒烟的东西就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就是赚干净钱，不要热钱。

他也给了自己一个明确的定位:自己是个无名小卒，没有财富，保持一点点富裕就好。

也许是因为老刘的正直，上天开始眷顾他了。

10月中旬的一天，一个十八九岁的时尚少年骑着一辆“鬼火”摩托车在他的店门口转悠，问老刘能不能把他的摩托车换得更时尚一点。

老刘不解:“拉风，怎么拉风？”

男孩只吐出一个字:“环。”

虽然简洁，但老刘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把摩托车排气管的消音器拆下来，加大油门，骑行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成为周围人关注的焦点。

这种改装过的摩托车俗称“街吹”，而男生这样的人则被称为“街吹”，虽然在男生眼里，他们在成为人们焦点的那一刻无疑是最帅的。但在周围人眼里，他们是一群250人，即将被车祸撕裂的人。

老刘喜欢看书，尤其是机械维修和电子电路方面的。所以，对于男生的要求，他是经过一下午的操作才搞定的。一启动油门，车就发出拖拉机般的声音。

小伙子没问老刘有多少钱，直接给了他200块。他骑着“南瓜灯”消失了。

老刘拿着钱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会是一百块钱左右，没想到他翻了一倍。但是，钱还没暖起来。第二天早上，男孩再次来到他的店里，要求他退钱。原因是男孩昨晚和几个朋友对比，才发现他的摩托车声音没有他们的响。

幽灵消防车

其实老刘是有所保留的。他还能让摩托车声音更大。他只需要把油门改大一点，但是怕出事。但是赚的钱怎么还？所以我又帮那个男孩做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男孩又来了，不过这次不是退钱，而是带了个小伙伴，让老刘帮忙改装。

从此，老刘正式进入改装摩托车的行当。

但是，他只做熟人的生意。表面上他还是修电动车，卖绿茶可乐。

李彤，一个男孩，高中后辍学，失业，为养老而读书。从此，他和老刘结下了不解之缘。

前面说了，刚开始刘不敢换手，主要是怕出事，但是这些街头炸少年不怕。他们怕刘不敢换手，就给了刘足够的钱，让他把手艺发挥到极致。

老刘生意不好，但需要拓宽财源。既然机会来了，他应该尽力抓住它。毕竟赚的钱是光明正大的，总比白扔稻草强。

现在看到这些新闻，他或多或少都害怕自己亲手改装的摩托车出事，牵连到自己。

为了不出事，他总是根据新闻分析事故原因，技术也越来越好。李彤和其他“街头炸弹客”也越来越信任他。

最重要的是，他修电瓶车的时候，别人叫他“修理工”，最多叫他“师傅”，而他改装摩托车的时候，别人叫他“工程师”，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个无名小卒。

2

午夜商圈。

两边的高楼都已经睡着了，只有路边的路灯还睁得大大的。偶尔会有一只流浪猫路过。

突然，远处传来连续的隆隆声，越来越近。

流浪猫喵喵一声躲进了路边的草丛。

几个骑着“街头鼓风机”的少年出现在眼前，轰鸣的声音是他们的摩托车声。

这些摩托车手的队长是李彤，他们的平均年龄不到23岁。

李彤喜欢骑着“街头鼓风机”疾驰时的感觉，就像灵魂飞进空，所有的压力和苦恼都在这一刻被远远抛在身后。巨大的排气声在别人眼里是噪音，在他耳朵里却是极其悦耳的音乐。

夜晚的“街头爆炸派对”

就像一个孩子。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总是制造噪音让别人知道他关心他。

他们渴望自由和关注，《街头霸王》给了他们最直接的手段去实现。

老刘也跟他说了那些新闻意外。李彤不同意:“这就像吸烟一样，会上瘾，但实际上不安全。我也知道，但是人吃饭会噎死，喝酒也会噎死。他们会不吃不喝吗？”

李彤不怕死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不怕。一名队员离队了。

其实对于这种事情来说，怕死其实是一件好事，但是李彤觉得这个球员太怂了，以后成不了大事，所以他走了就走了，别人跟着自己走就是了。

但事情的发展让他有点意外。球员离开后，他们的球队暂时迷失了方向。李彤突然变得不合群，但李彤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些人没有信仰。从古至今谁幸存了下来？为理想而死是值得的。再说我也不主动去死，戴个头盔什么的。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我的生活由我决定。我说了算！

李彤骑着摩托车带着他的女朋友驰骋在商业圈内。他哪儿也不去，只是和女朋友一起享受街头摩托车。

这种放任自己的感觉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这也是他们产生误解的原因。

他的女朋友肖兴也非常支持李彤。她认为骑摩托车的李彤最帅最酷，其他男人都是垃圾。

三

老刘也在业余时间上网，并且喜欢逛郑州贴吧。在这里，我们经常讨论一些大大小小的当地事件。

有一天，他在贴吧里看到一个叫胖虎的人发的帖子，大致意思是内商圈有一群“街头炸弹客”。他们一夜不睡，骑着烂摩托盲目得瑟，夜已经很静了。这种摩托车的声音就像飞机起飞一样，让别人无法入睡，影响第二天的工作。真的是全家人的事。

贴吧痛斥“街头炸弹党”的帖子

胖虎的言论得到了大多数网民的支持，他们痛斥“街头炸弹客”。刘没在意，但看了之后发现画风有点偏，就是网友骂“街头炸弹客”，改装摩托车的人都是孤儿。

这让老刘很不满意。凭我手艺吃饭为什么要骂我？

他虽然是修车的，但不代表他没文化，于是马上开始在论坛上和网友争论，说骑摩托车是个人爱好，就像游泳钓鱼一样。只要他不犯法，凭什么骂人？

然而，胖虎一直讨厌“街头炸弹党”。他根本不听刘的解释，还是骂他。

如果在现实中，老刘被别人骂，他会被骂，老刘会不吭声，但是隔着网络，老刘觉得别人不认可他，所以骂胖虎。

结果，胖虎不得不为老刘的人肉付出代价。老刘见此，悄悄消失了。

晚上，一个胖子骑着电动车来到老刘的店里给它充电。

在充电的过程中，胖子和老刘聊天，问老刘知不知道谁改装的摩托车。老刘说他会修改，有需要可以帮忙，价格合理。

谁知道，胖子盯着老刘看了一会儿，最后说:“嗯，最近有一群孤儿半夜不睡觉，老是骑着他们的烂摩托在那里，整条街都是他们的地盘，让别人睡不着，我就在网上发了个帖子。结果一个改装孤儿骂我，我他妈气得要杀了他，找到他还得扇他脸，兄弟你要是

老刘一听，当时就暗暗吃惊。原来这个胖子在骂他。

这个胖子刘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还是知道对方的一些情况。他住在附近的街区。他是这里的土著居民。他拥有一栋房子。他没有正经工作。他整天骑着电动车到处走，没有一点正经事。他时不时会找别人的麻烦，这是他的典型。

有什么说法？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死，所以惹不起，就赶紧跟胖子说让他帮忙关注。

胖子又骂了一会儿，刘就不回应了。充完电，胖子走了。

临走前，胖子说:“听说你要换摩托车。我当时就懵了，但转念一想，你看起来不像那种人，更别说上网了。我觉得你完全不会读书写字。”

老刘很快就承认自己是文盲。

胖子走后，刘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注意到，不然他的摊子可能不安全。

之后老刘就发了很多脾气。他看到贴吧上贴的那些辱骂的言论，就假装没看见。他想的很清楚，他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找麻烦的，用善良来赚钱。

四

李彤的男青年有的散了，有的怕死，有的找到了工作，有的成熟了，骑着“吹街摩托”觉得自己当初就是个傻逼。

李彤还在坚持，但毕竟他失业了，交女朋友也要花钱，这让李彤更加坚持不下去了。但是，很快就有人找到他，告诉他骑摩托车也能赚钱。李彤内心感到激动，然后得知了这件事。其实这和赛马差不多，就是赌博。

还有人在司机身上下重注，司机赢了比赛，下注的人可以赢钱，司机可以拿提成。

当我第一次参加比赛时，我有点紧张，但李彤仍然赢得了比赛。关键是老刘的技术真的让他的摩托车处于理想状态。

李彤来到老刘的商店，给了他一百美元。

老刘大吃一惊，说:“工程师，你老是劝我，骑‘街头飞车’不是正事。我现在带着商演赚钱，开始提升自己。”

老刘听后也很高兴。另一方面，电动车维修业务逐渐正规，甚至不用再跑绿茶可乐了。

老刘喜欢钱，但不贪。该是他自己的就是他自己的，别人一分钱都不要。这个要提一下。这几年，他在修电动车的时候，捡了好几个钱包和手机，一次最多一万块钱。最后老刘抽了一晚上的烟，最后打电话叫人来，让他们取钱。

2017年7月25日，上海奉贤平装公路上发生一起摩托车事故。一名驾驶大马力摩托车的女子疑似高速行驶，撞上坑洞路段，导致车辆飞出滑行数百米。车内女子重伤不治身亡。她只有25岁。她面容姣好，身材火辣，被称为摩托车皇后。

2017年轰动上海摩托车圈的“摩托车皇后”事故

刘在一个小板子上看到这个消息后感叹。在他心里，他其实不想再做这份工作了。“工程师”这个称呼一开始很新鲜，现在听多了，也就这样了。和“修车的”没什么区别。

因为之前真的没有工作可做，所以不得不做。现在电瓶车有很多工作。他最怕自己改装的摩托车出事给自己带来麻烦。最后连电瓶车的生意都要泡汤，他却下不了决心。直到一天晚上，李彤请老刘去内商圈。

老刘去了之后才知道，李彤所谓的商演不过是西摩，五个人速度都是最高的。为了获得第一名，李彤差点撞到路边的栏杆上，但李彤侥幸获得了第一名。

-如果你撞上了，那就是车祸。

老刘吓得直冒汗。

让李彤去找老刘，其实是想看看他比赛时的车况，以便帮助他改进自己的摩托车，下次取得更好的成绩。他没想到的是，老刘这次彻底下定了决心。此后，他不再改装摩托车，专心修理电动车。

当李彤再次去见老刘时，老刘告诉他，他将不再做这项工作，并要求他聘请另一位大师。本来这是你的愿望，但老刘没想到李彤威胁他:“现在查这个其实挺严的。如果你真的不想干了，我就举报你。”

刘很生气，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笑了笑，告诉李彤考虑一下。

已经习惯了这种底层的生活，任何时候，老刘都会小心翼翼，虽然这并不能让他很有面子，但至少也让他过得更安稳，退一步讲，前途一片光明空。

他知道即使他被举报，他也不能在不违反任何法律的情况下对他怎么样，但他担心李彤会骚扰他。

还是他，但李彤已经不在李彤了。他从一个只为爽而存在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赌徒青年。赌徒无所不能。

每到人生关键时刻，老刘都会通宵抽烟。他又做了一个改变人生的决定，那就是关店回老家。

其实老刘对这个地方已经很熟悉了，他的生意也有了起色。突然他要搬窝了，又要好几年才能把生意养起来。

不过，老刘也有自己的想法。老家电动车多，应该有生意，而且离家近，他也能陪陪家人。人这一辈子，赚钱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庭？在这里，他们对李彤并不陌生。他们惹不起也躲不开吗？

老刘回到县城后，开了一家电动车修理厂。这里房租低，别人也知道他是从大城市回来的，手艺肯定好，不用守着生意，每天都很忙。

老刘满意了。

今天早上，老刘正在帮人换电池，电话响了。是李彤问他去了哪里。

老刘对李彤说:“回家吧。”

李彤非常生气:“我只是请你帮忙修理一辆摩托车。你怕什么？”

“我胆小，没办法。我只想赚点钱，童童。你将来最好学一门合适的手艺。我在工作。就是这样。”老刘挂断电话，继续忙碌。今天的任务是把五块电池全部换掉，然后晚上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给老婆买件新衣服。

(文/严松，本文为“人间故事店”独家首发，享有独家版权授权。未经授权，任何第三方不得转载，违者将依法追究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