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上门提供夜间护理服务。

杨文泉和负责夜间护理的博古。

周志英

黄世华

１９９７.　罗琳

随着老龄化的加剧，如何更好地照顾失能老人、空巢、纯老人和独居老人成为全社会关注的话题。夜晚时间对一些老年人来说是“魔鬼时间”，容易发生疾病和意外，还可能因失眠和胡思乱想引发精神障碍。对于家人来说，晚上照顾老人是额外的陪伴，但长期的夜间照顾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所以急需社会力量的协助。

为弥补居家养老服务夜间护理的空空白，苏州在全国率先探索建设“居家养老夜间护理床位”，为国内养老产业发展提供了借鉴。本报全媒体记者为此进行了调查采访。据了解，2021年，苏州夜间养老服务累计签约2796家，服务20万人次，勇闯养老服务“无人区”。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冯虞丘

每晚50元到100元的夜间护理，让家人得以喘息。

2020年5月21日，《苏州市老年人夜间护理床建设和运营管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管理办法》)正式出台。居家养老服务机构成为家庭中老年人夜间护理的主力军，在夜间陪伴和照顾老人。

“我们是第一批参与夜间护理的人。经过半年的尝试，慢慢打开了市场，激发了老年家庭花钱买服务的潜力，调动了服务人员的积极性。居家养老是主流。作为日间服务的延伸，我们非常看好夜间护理的市场前景。”苏州市姑苏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主任周志英介绍，自2020年正式启动试点以来，该中心提供的夜间护理服务已有865名老人签约，提供夜间护理服务14167次，共计70248小时，161名员工参与。

95岁的吴阿姨是一位独居在西街社区的老人。本来她的三个儿子一年中有四个月轮流24小时照顾她，但儿子都70多岁了。她听说了夜间护理服务，就和儿子们商量:“你们年纪大了，承受不了。请找个人陪我。”他的家人通过社区联系了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报名参加了夜间护理服务。从2021年8月开始，每天晚上9点，养老护理员黄世华都会准时上门。

“吴阿姨的作息时间是每天下午4点入睡，第二天早上3、4点起床。一进门，我会先看看阿姨睡得怎么样。晚上起来我也会去阿姨房间看看她被子盖好了没有。她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去客厅看电视。这时候，我也醒了。吴阿姨早上起来喜欢和我聊天。我给她烧两壶茶，6点走。”黄世华告诉记者。目前苏州市民政局对该项目的指导价为每晚50元至100元。比如黄世华每天照顾吴阿姨的收入是50元，每月可以增加收入1500元。

“目前已经有10个左右的夜护客户在我们服务站报名了。”家乐喜美服务站站长陈凯告诉记者，90多岁的周波和妻子住在附近的楼上。前阵子周波摔跤摔断了腿。他从医院回来后，也要求夜间护理。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6点，护士晚上要帮周波上一两次厕所，早上负责准备早餐。“这个护士已经照顾周波三四个月了。她每晚收入70元，春节只休息一天。”

“夜间护理最难的就是服务大小便失禁的老人。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每两天换一个护士，因为护士白天也要工作，时间长了身体受不了。不过大家都很上进，和老人相处久了就像亲人一样。”对于长期照顾老人的家属来说，晚上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夜间护理服务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陈凯说，项目启动以来，家属都很满意。

“技不压身”物业保安兼任“夜班服务员”

随着夜间护理服务的发展，人员短缺等问题也开始显现。据介绍，目前从事夜间护理服务的服务人员主要依托现有的居家养老、机构养老等服务团队。报名夜间护理服务的服务人员并不多，而且几乎都是女性，男性护理员更是供不应求。

为补充夜间照料服务人员，解决女多男少的问题，苏州市民政局、市住建局探索“社区+物业+养老”新模式，鼓励物业公司参与养老服务。

胡夫花园是苏州最早的老年人响应中心之一。胡夫社区与胡锦物业联合推出“物业+养老”工作，利用物业就近、人员密集、硬件充足等优势，并将24小时物业服务运用到养老服务中，为社区老年人提供全天候、全方位的服务。

2021年对于胡锦物业的保安队长杨文泉来说，是不寻常的一年，因为这一年，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他除了担任物业的保安队长一职，还考取了“养老护理员”中级资格证。2021年6月，住在胡夫花园的博古因哮喘住院。考虑到子女住得远，工作忙，出院后，胡夫社区党委书记乔伊协调胡锦物业，让他们帮忙安排工作人员照顾老人。杨文泉成了最佳候选人。“下班后吃过晚饭我去了博古家，为他准备了晚餐，做了卫生。晚上，我在他的床边搭了一张折叠床，这样我就可以随时照顾博古上厕所。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起来给老人买了早饭，洗了把脸，就回物业上班了。”在杨文泉的精心护理下，82岁的博古慢慢康复了。

今年41岁的杨文泉告诉记者:“多一个证书也算是多一项技能，技能不压倒一切。”胡锦物业管理人员介绍，物业服务人员到业主家中提供夜间护理服务，均持有“养老护理员”资格证，服务前签订协议，夜间护理价格在每晚100元左右。目前，该物业数百名员工中已有11人取得了“养老护理员”资格证，不仅可以更好地服务业主，还可以拓展和转型物业业务。

“物业+养老”打造一体化一站式服务，帮助老人“住有所居”

记者了解到，2020年10月，苏州市民政局联合市住建局推出“物业+养老”服务新尝试，向永旺永乐(江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苏州胡锦物业有限公司、阳光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吴江水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4家“物业+养老”服务响应点试点单位授牌首批“苏州故居老年响应中心”，该中心可为入住老人提供生活服务、医疗服务和陪护服务在发挥物业优势的同时，整合街道、社区、医疗机构、社会组织的资源。

“物业公司市场覆盖面广，从业人员多，可以成为养老产业的重要补充力量。”苏州市民政局养老服务处处长骆琳介绍，为解决服务人员与服务对象性别匹配、相互适应、反应及时等问题，鼓励物业公司积极参与夜间家庭养老。“物业公司的保安多为男性，可以平衡居家养老服务团队中女性的比例，满足男性长辈的夜间护理需求；另外，物业人员平时和老人们接触比较多，那种熟悉感能带来天然的信任。”

“我们发现，一些物业公司已经在从事或准备拓展养老的相关业务。物业公司在养老行业具有多切优势，潜力巨大。他们需要的是政策引导和业务指导。”骆琳介绍，苏州市民政局与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物业协会多次沟通，一致决定以夜间护理为契机，在当地建设一批“老年人应对中心”，不仅提供生活服务，还将提供养老顾问，链接医疗、家庭老龄康复等专业资源等。，而且老人们想要的都可以一站式得到解答。

保障“三人一物”，解除夜间护理的后顾之忧

“夜托”空这个市场，养老服务机构也不是不知道。此前，苏州部分养老服务中心尝试提供夜间服务，但效果并不明显。“护理人员是从哪里来的？如何订购服务标准？价格是多少？如何明确责任？很多问题都无法参考。《管理办法》的出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老年人的认可度更高了。”骆琳介绍，苏州较早进入人口老龄化，所以对养老问题比较重视，实践探索也较早。

据了解，夜间护理不仅提供包括洗漱如厕在内的日常护理、解闷的精神护理、解决问题的紧急治疗等基础服务，还满足机构代购、临床护理等个性化服务需求。客户是居住在当地的60岁以上的老年人。优先照顾老年人、独居老人、残疾人、失能老人、计划生育老人和特殊扶助老人。苏州市民政局依托有资质的服务机构，安排经过培训考核合格的护士夜间上门服务。

值得一提的是，在风险防控方面，居家养老夜间护理床位纳入苏州市居家养老服务机构责任险保障范围。这个保险是苏州市民政局在2010年率先推出的。政府买单，商业模式运作。护士和老人在服务和被服务过程中的任何意外都可以进行理赔。该保险与养老机构综合责任险、老年人人身意外伤害险共同构成苏州的“老年人三益险”，保障“三人一物”——“三人”是指在养老机构看望老人的老人、服务团队、亲友，以上对象在此过程中发生意外均可索赔；“一物”是指养老服务机构的钱、钱、物，如果发生意外，保险公司也可以理赔。“这就解除了养老服务，尤其是夜间护理的所有后顾之忧。”骆琳说。

困难:

服务人员短缺

保守的消费观念

记者在采访中还发现，服务人员短缺、养老消费观念保守等问题也出现了。周志英说:“有的用户有需求但环境有限；部分需求但支付意愿不强；收费低导致服务人员积极性不高；对当地服务人员的家庭有约束。”记者在其他养老服务中心采访也得到类似反馈:“目前的指导价偏低，影响了服务人员的积极性。此外，目前养老服务中心派来做夜间护理的护士，大多是白天晚上轮流值班，长期来看不利于良性机制的形成。”

针对上述困难，当地民政部门表示:“面对服务人员的短缺，一是鼓励敬老院、护理院合理调整人员作息时间，积极参与；二是鼓励各类养老服务机构扩大农民工、经济困难人员等重点就业群体的招聘数量，开展养老服务技能、安全等岗前培训，补充工作人员队伍；三是积极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多渠道灵活就业的意见，鼓励服务机构认真学习《关于建设劳动者就业创业首选城市的意见》等苏州最新政策，用好政策带来的红利。在政策范围内，探索非全日制就业、自主创业等新的就业形式。"

骆琳告诉记者:“面对老年人保守的消费观念，一是通过有影响力的自媒体推出免费体验活动，针对老年人的子女、亲人进行宣传，达到晚辈关爱长辈、带动长辈的效果；二是动态更新苏州市基本养老服务指导目录，促进供需对接；三是加快智慧养老体系建设，为老年人提供便捷的养老服务，引导释放消费意愿。”记者在相关小程序的体验显示，用户可以在上面轻松找到需要的护理服务，实现“点餐”的便捷，并实时跟踪服务状态。

记者手记

“夜间护理服务”直击痛点

老人的“失能”，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家庭的“失衡”。对于家人来说，白天照顾老人已经很辛苦了，如果晚上得不到休息就更加难以忍受。苏州市民政局首创的“家庭养老夜间照料服务”，直击养老问题中的难点和痛点，让人拍手称快。

该模式坚持“政府引导、市场运作、普遍适用”的原则，成本低，经济支出少，老百姓买得起。尤其是如果家里的老年男性较重，由财产安全“改造”的男性照顾者就近照顾，是非常有利的。而且其就业方式非常灵活，依托养老服务机构，可提供短期、长期、临时护理，保险作为双向安全保障广受欢迎。这个项目能否顺利实施并日臻成熟，护士获得更合理的报酬和更高的工作成就感也很重要。推动夜间照护服务高质量发展，需要政府部门、企业和社会各界组织的共同关注和努力。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冯虞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