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上半年,在股市极度低迷的同时,国债期货市场开始有所进展,但交易量和持仓合约都不大。但1994年21.7%的通胀率提升了市场的加息预期。与此同时,1994年第四季度前后,鉴于股票市场疲软,期货市场盘整(包括钢材、食糖、煤炭、粳米、菜籽油等部分商品期货暂停交易),大量“热钱”开始涌入国债期货市场。
因为增值率的不确定性,折价率的变化传导到国债上,原本建立在固定收益国债上的国债期货合约变成了收益不确定的产品,迅速增加了投机国债期货的空区间;同时,自国债期货市场对外开放以来,大量机构和个人投资者从股票市场转移到债券市场,国债期货市场日益火爆。
在中央监管层面,目前仍处于制度转型时期,无论多头都有人管,国债期货交易场所在半年内激增至14个。1994年,我国国债期货市场总成交额达到2.8万亿元。
这种趋势一直持续到1995年,与当时股市的低迷形成鲜明对比。从1995年1月到1995年5月17日中国证监会宣布停止国债期货交易,上交所国债期货交易量达到近5万亿元,是1995年全年的16倍。
在这样风雨飘摇的开场锣鼓声中,国债期货市场风险事件的主角第一次出现在舞台中央,那就是发生在1994年的“314事件”。
34合约是上海证券交易所于1992年开设的一种国债期货合约,于1994年9月30日交割。1994年8月底到9月初这段时间,一些市场主力多头的管理人员更早看到,中国国债现货市场规模较小,非常有利于在期货市场做多。他们的理论是,1992年五年期国库券的定量发行只有100亿元左右,现金票据非常分散,真正在市场上交易流通的只有几十亿元。当时在期货与现货品种相对应的现状下,空头处于明显的劣势,因为现货市场太小,如果空方的交易规模太大,就很难收集到足够的现货债券进行期货结算。而且如果大量购买现金券进行结算,必然会导致现金券价格大幅上涨。但是做多的话只需要有资金就可以了,资金的供给相对于现金券来说是非常充裕的。所以在多和空的战斗中,多方的优势一定大于空方。
因此,从1994年8月中旬到1992年8月29日,在5年期国债现货价格稳步上涨的推动下,314合约成为上海证券交易所最受欢迎的国债期货之一。8月29日,该合约创下426189手的巨额成交,达到115.09元的天价。同时放大仓位,从20多万手逐步增加到40多万手。8月30日-9月15日,成交量较上月略持平,价格在114.00元-114.50元之间波动,持仓量变化不大。
在此期间,092(1992年5年期国债)现券与其对应的期货价格倒挂。期货价格虽在114.30元附近波动,但仍比现券低0.50元左右。这不是因为现货价格比期货价格“理论上”高,而是因为092债券总发行额只有100亿,其市场发行量还不到其总发行额的50%。正是由于现券的这种稀缺性,以及资产负债管理改革措施下银行对现券的大量购买,使得现券价格大幅上涨。
另一方面,在造成现货价格和期货价格倒挂的诸多原因中,空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空从112.70元空开始努力。市场观察普遍认为,以9月13日114.26元的结算价计算,空的浮亏已近亿元。
在此轮之前,万国与中国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见过一次面。当时万国做空中国经开做的更多。那一轮,被中国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彻底打败的万国证券以“不正当竞争”为由起诉国务院副总理朱镕基,引起了市场各方的关注。可见,万国证券自诩为市场老大,其实更像是管金生好胜性格的写照。
但是,在市场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对手。据市场人士回忆,“314事件”中,辽宁国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发”)主导博弈空,与中国经开、万国证券等多家机构对赌。面对廖国发对空的非理性执念,曾经的对手万国证券与中国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联手展开了一场“更”与“空”的豪赌。
9月16日,314合约以114.05元开盘后,空方以112.10元抛出10万空单,市场上机智的人“抄底”,以此价格吃掉了1万多口,这1万多口当天的浮盈达到400万元左右。意外收获之后,多方乘胜追击,使得该合约最高触及114.31元,当日收于114.30元。然而,胜利果实尚未落实,上交所发布公告,宣布当日114.00元以下的所有交易无效。
9月19日,新的一周开始了。上周最后一个交易日,[/k0/]党扰乱市场,上交所没有表态。结果当天开市后,多方空突然大规模开仓,空方暴力打压314合约价格。从开盘开始,114.34元的价格逐渐降低,下午3点半左右,市场上突然出现50万空114.10的钞票。这是/[/k0]。
当日国债期货全部成交达到50.26万手,而作为主要交易品种的314合约已经进入结算月。当日该合约成交量达到432466,超过8月29日的日成交量,持仓量从45万飙升至78.86万。
“很多“部队”空”都是经常出现的。
产生上述现象的原因是:当时实行的是对应实物凭证结算的制度,但市场上能够流通的实物凭证很少,而空方很难收集到足够的实物凭证进行结算,于是多方据此推出了一个强制的“空”市场。19日空方以放量建仓的方式处理问题,以达到通过巨额结算也造成多方资金紧张的问题,让对方爆仓的目的。
“多”强行“空”在商品期货交易中并不少见,国债期货交易遇到这样的问题还是第一次。“多”和“空”造成的主要问题是结算困难,很难让空方买到足够的国库券进行结算。
上交所收盘后分析了问题产生的原因:一是结算系统,对应券种结算,多方可以利用资金供给多,实物券种少的矛盾强行“空”;二是对中国经开等少数大型机构会员没有核定持仓限额,具有垄断优势;三是未建立会员公司对委托客户的头寸管理制度。
所以最终在9月20日,交易所根据前一天的市场情况进行了干预。那一天,本来应该是双方都减仓的。但市场清淡,仅成交2.9万,价格持续下跌。9月21日-23日,在交易所要求双方平仓,不得新开仓的情况下,多方主动谨慎平仓,但空方变本加厉,持续抛售,导致314合约价格稳中有跌。据交易所统计,9月21日-23日,新开合约中,新增多头3.4万,新增空4.9万,空持仓略好。
9月26日上午,上交所召开限制超限合约平仓会议。会议没有就市场参与者估计的双方收盘价达成一致。放眼未来,这次会面更像是江湖大佬出面,邀请各方坐到一张桌子上讲和的“茶话会”。
会上,交易所反复强调,这不是约定平仓,而是强行平仓。以20日至23日的结算价加权平均计算平仓价,计算结果为114.01元。未能缴纳每口1万元保证金的,也将被强制平仓。
以这个价格强行平仓,明显偏向空头的利益,引起长期不满。根据当时市场评论的分析,这次市场纠纷的根本原因是9月19日空方以114.10元展示了50万空票据。空双方在114.10元开仓的30万新头寸突然放大到73万之多。廖国发的“破釜沉舟”行为是双方陷入僵局、被迫平仓的根本原因。而且,即使在9月21日上交所宣布不允许新开仓的通知发布后,空依然积极建仓,导致19日以来合约价格一路下跌。所以,多年之后,主牛们还是愤怒地说:明明空方做空不合理,他们还要在很多方面做出让步,减少空方的损失。

据当事人回忆,私下里,交易所已经向包括经开、万国证券在内的多方明确表示,你的多头头寸都是大型国有、国有公司,强行平仓对你来说只是少了一点,也就是根本不会造成市场系统性风险,最多下次再找机会;空表面上是少数中小证券公司,但交易所也明白,背后还有其他人在兴风作浪。如果他们一味的推空,最终会引发市场系统性风险,让大家无法继续玩下去。这层意思其实已经包含在上交所的整改措施中,9月16日上交所宣布114.00元以下成交量无效。
在征求各方理解后,交易所在会上宣布,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持仓限额规定,其中,多方超限持仓28万,空方超限持仓47万,双方均由交易所随机抽取。对于找不到对手的仓位,上交所会按市价平仓。
这样,到30日最后一个交易日,仍有9.95万客户参与最终实物结算。之后有2万多份到期合同是协议结算,所以实际上有7万多份合同是实物结算。
结算后,交易所看到参与结算的主要多头分别是经开、上海金融证券、万国证券,且多为自营。空主力有珠海证券上海营业部、辽宁财政证券公司、安徽建设银行信托投资公司、辽宁信托投资公司、辽宁东方、建设银行安徽、中国银行重庆等。空方受客户委托,最终核实均与辽国发有关。
因此,当时就有市场评论忧心忡忡地指出:虽然交易所在314持仓减仓过程中采取的应对措施是为了维护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但以20日至23日的加权均价作为强制收盘价似乎有失公允,助长了空各方扰乱市场,会为市场接下来的正常发展埋下隐患。
对于此事,上交所实在不好说。这种情况是上海国债期货市场遇到的第一个新情况。由于证券交易所是自律组织,其章程和规则的范围仅限于会员公司和上市公司,不可能对券商委托的客户进行处罚。最终只能要求几家接受客户委托的券商空加强对客户的管理,严格履行交割义务。
“314事件”最终被交易所以类似于谈茶的方式解决,除了对多方说实话,要求退一步,少赚钱;对于空方,交易所只能对接受客户委托的空方少数券商进行训诫。最后的输赢结果是多方获利。廖国发虽然亏了不少,但当时估计还是亏了1.8亿左右。
对于“314事件”暴露出的问题,上交所及时向财政部国库司做了详细汇报,并在国库司的指导下,完善了国债期货市场的制度设计和监管。9月20日、11月4日、11月10日,《关于加强国债期货交易风险管理的通知》、《关于调整国债期货品种设置和结算方式的通知》、《关于加强国债期货风险管理的通知》相继发布。这些文件的核心内容是强化风险控制机制。
遗憾的是,加强证券交易所监管的完善仍然没有跟上市场变化的速度。当时上交所并没有意识到,实际上在314合约结算时,廖国发作为空方(接收资金和移交债券),并没有足够的092债券支付给多方(接收债券和移交资金),所以廖国发使用武汉有证券托管中心和全国证券交易自动报价系统(即STAQ)出具的托管凭条进行结算。由于部分托管文件为虚假空文件,在314合同结算中,辽国发的透支债务实际高达4.46亿元。为了弥补亏损,辽国发从1995年2月开始,通过28家证券公司的38个席位,以各种名义开展国债回购融资业务。除了部分存放国债实物作为融资抵押外,还大量使用武汉证券交易中心江西分行、沈阳分行出具的托管单和天津证券交易中心1995年3年期国债认购单作为质押进行融资。
这为上交所和上海证券中央登记公司埋下了多年的坏账噩梦。也让“314事件”更像是“327事件”以及随后国债期货市场一系列风险事件爆发的绝佳预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