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迪
编辑/尤勇
虎年春节,钟毅给母亲带了一台智能机,取代了老式的按键人机。和很多60多岁的人一样,最爱的妈妈不会玩智能手机。
钟毅想给母亲换一部智能手机的想法源于不久前祖母的突然去世。在外工作,她希望以后能有更多时间和妈妈视频,而不只是偶尔打个电话。
这也是很多孩子为父母换飞机的原因之一。无论是通讯出行还是社交娱乐,生活的方方面面早已离不开手机。然而,给父母长辈买什么手机的话题,近年来经常出现在社交媒体上,讨论从未停止。
传统意义上的老人机,要么是翻盖预留按键的功能机,要么是低端的半智能触屏手机。这些手机普遍便宜,从五六百块钱到不到一百块钱,而且大部分都是非主流品牌甚至山寨手机。
正是这些特点,使得没有主流手机厂商推出过专门针对老年人的机型。一款普通的机型几乎可以满足不同人群的需求。手机市场没有办法像衣服鞋子这个品类一样,打造一个老年人专属的品牌。
手机市场没有“足力健”“手机不像衣服和鞋子,很多用户类型的边界是模糊的。”手机厂商品牌资深人士郝伟对《财经天下》周刊判断,手机市场不会有足够的实力。
祖李健成立于2015年。借助洗脑式营销,成为老人鞋领域的领导品牌,占据近半壁江山。
在郝伟看来,市场上俗称的老人机,反映了老年用品行业发展的滞后。“老年手机用户不应该局限于某个特定的产品类别。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大字体、大图标、更大声的语音提醒这些基本功能,还有现在的AI、传感器、语音交互、可穿戴等技术。,从而获得直观、个性化、可进化的智能体验。”

手机行业资深分析师吴观察到,一些60多岁的老人实际上抵制“老人-机”的概念。“他们不喜欢被贴上这样的标签。”她告诉《财经天下周刊》,对于这些人来说,其实只是现有的主流手机品牌厂商需要做一些适当的有针对性的系统软件优化。
老年人没有年轻人那样的“手机焦虑症”。一位受访用户告诉《财经天下周刊》,即使换上智能手机,退休在家的父亲出门也经常不带手机。“没有对手机那么强的依赖性,一部千元智能机完全可以满足日常需求”。
主流手机厂商一般没有专门针对老年人的机型。在手机行业高度成熟,品牌产品普遍有保障的今天,很多人给长辈买手机都抱着同样的理念,只要够耐用就行。而这是品牌智能手机完全可以满足的。
河南一家综合手机店的老板杨晓丹告诉《财经天下周刊》,每当给老人买手机的顾客进店,她的建议都是“买智能手机,不要超过1500元”。
《财经天下周刊》从头部厂商了解到,千元以下手机的市场份额已经下降到不足10%,达到国内手机行业发展10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其中传统廉价老人机的挤压地位可想而知。
其实很多OPPO,vivo,小米,荣耀等品牌的千元机系列都是老年人用的。以功能机为代表的传统老人机市场已经被无限压缩,生存时间空越来越小。
一位对老年用户市场有研究的行业人士告诉《财经天下周刊》,老年人机是一个有些模糊的市场。随着老龄化加速的趋势,老年智能手机用户数量迅速增加,大部分不再是市场上所指的老人机。“老年人(65岁以上)使用的手机中,48%是子女淘汰的二手智能机,21%的老年人会自己或子女购买新的智能机,只有不到10%的老年用户会由子女购买老人机或按键功能机。”
传统的人机机器还是有需求的,但被淘汰似乎只是时间问题。“再过5年,60年后,智能终端和各种移动互联网服务的教育不会是大问题。”浩浩说。
10年前,以老人人机系统为代表的低端功能机约占20%,但到了2019年,老人使用非智能机的意愿已经明显降低。根据当时研究机构GfK的统计数据,中国市场只有4%左右的老年人愿意使用功能机。
老人机市场就像是智能机向功能机不完全革命的残余。然而,时代的潮流是不可逆转的。
主流手机厂商更愿意标榜自己的年轻属性,而传统意义上的老人机却成了过时品牌的避难所。
年轻人的市场有无限的想象空间。2011年,小米以“年轻人第一款手机”的名义发布了第一款机器。OPPO和vivo也注重年轻化赛道。这些年来,从产品设计到娱乐营销,他们都被贴上了年轻化品牌的标签。OPPO的realme和vivo子品牌iQOO都在努力讨好Z世代群体。前者主推潮流设计,后者深耕电竞手机。
调查显示,全球25亿Z世代人口中,超过一半的人每天花在手机上的时间超过5小时。相比之下,粘性较低、使用频率较高的老年手机用户往往被忽视。这也给一些边缘手机品牌提供了机会。
在电商平台搜索老人机和畅销品牌机型,最热门的名字是飞利浦、诺基亚、纽曼、天语。这些品牌在手机市场发展的某个时期或阶段都有过辉煌的历史或具体的成就,但大部分都走向了出售、被兼并或破产、赎回的命运。时至今日,几乎已经被大多数主流消费者遗忘,成为一个远离主流大众视野,徘徊在市场淘汰边缘的品牌。
“老人机和备用机成了他们的避难所。”一位手机渠道人士告诉《财经天下周刊》,在竞争饱和的情况下,很多渠道商没有精力去卖这些品牌,传统老人机的销售集中在线上和综合店。
然而,河北多家手机店老板明凯对经营老年功能机的热情却大打折扣。“2020年以来,店里的销量下降了一半。”他告诉《财经天下周刊》,以前一个月能卖出110台左右,现在每个月不到50台。“顾客越来越否认这一点”。
销量明显下滑的一个重要因素是没有保障。
来自华北的小伙子陈子正,在把父母的手机换成品牌智能手机之前,买了不少于5个老式按键。
这些廉价手机的使用寿命大多在一年左右。尤其是他爸爸,平时要打零工,手机磨损快,换的也比较频繁。“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这些旧机器不值钱,一百多块钱。有时候爸爸出去工作,手机磕磕碰碰就没那么在意了。”
他还记得,这些很快被淘汰的功能机,几乎都有“硬伤”。其中,最早的一种就是接收方莫名其妙的出现故障。
除了功能机,老款智能机也成为了过时品牌想要抓住的稻草。“有一个牌子,很酷。今年重启运营,起始位置是699-1099之间的配置。酷派销量还是不错的,也是老品牌了,有些客户还是知道的。”明凯告诉《财经世界周刊》。
他认为,在被挤出主流智能机市场后,酷派打算用老人机反击。据了解,酷派的产品定价在699元-1099元之间,在渠道上采取“免费铺货”的策略。简单理解就是你可以先免费提供一些产品给渠道商,等你卖出去之后再支付货款。“卖得好再进货”,从而最大限度地降低渠道商的风险,帮助他们有效消除疑虑。
渠道开放的同时,酷派还提供额外的福利。“虽然酷派的利润只有30块钱,但是会返100块钱的红包,相当于卖了一个几百块钱的机器有一百多的利润。另外,每周经销商还会组织网络抽奖,多卖多抽。最高奖是手机,其次是充电宝和耳机。”明凯表示,酷派战略的目的是争取渠道。
而像酷派这样的三四线品牌依然没有逃脱头部品牌的覆盖,面临着Redmi、realme、iQOO等大厂品牌产品价格的竞争压力。
“简单的老人人机无法帮助老人跟上时代。”一位手机行业分析师告诉《财经天下周刊》。老人人机除了便宜,对老人的帮助或生活改善不大,这是他认为老人机会被消灭的根本原因。
2020年,央视特别报道了智能时代老年人的困境。他们因为不能用手机扫码,不能用手机支付,无法提供健康宝,给他们的生活造成了太多的不便。“等等老人!”,一度成为舆论中最大的声音。
尤其是疫情以来,很多生活需求、应用、服务都转移到了网上,更是放大了这种差距。
陈子正有亲身经历。一年多前,他把父母的功能按键机换成了千元品牌智能机。父母都60多岁了,文化程度有限,学智能机不是那么容易。换了智能手机的父母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输入法改成手写”、“电话号码怎么存”、“微信里的内容信息怎么分享给别人”。这些基本的操作问题,占用了陈子正回家的大量时间。
因为功能机只能接电话和收发短信,其他应用场景不多。它所谓的易用性只是基于非常有限的单一场景。对于一些对手机没有额外需求的非常老的人来说,带按键的功能机可能确实有优势。简化熟悉的操作模式和长待机时间是实用功能。但当今社会变化快,老年人被要求、被需要,都具备相应的智能机器操作能力。
相比于给他们一个大字报的功能机,老年人需要弥补和弥合智能鸿沟,这需要更多智能手机厂商、内容应用和服务商,以及产业链的共同努力。
陈子正发现,在教会父母如何使用智能手机后,他们仍然获得了很大的体验改善。“我爸妈现在没事就能刷短视频,生活改善了很多。”他告诉《财经天下周刊》,智能手机不仅增加了父母与世界的互动,还带来了娱乐,丰富了父母的生活。他给父亲下载了象棋游戏,给母亲安装了她想要的广场舞APP。这让不能长期陪在父母身边的陈子正感到一丝欣慰。
其实这也是因为几乎所有品牌的手机都有一个关爱模式或者是老人关爱模式,有的甚至开发了老人“远程协助”功能。
一位做过手机销售的人士告诉《财经天下周刊》,他曾经工作过的手机店会有针对老人的免费培训活动,店内甚至还专门成立了售后服务微信群,在线解答顾客的疑问。即使现在的智能手机看起来很简单好用,为老人提供了很多辅助功能,但当时老人在他们微信群里的求助和咨询数量还是很大的。
如何帮助老年人在智能时代不掉队,依然任重道远。在销售人员看来,完全指望手机厂商的努力是不现实的。“老年教育的信息化普及需要公共社会服务和家庭成员的帮助。”
老年人面临的很多现实困境,单靠智能手机是解决不了的。普及教育和做一个好用的产品一样重要。
目前老年群体面临的智力差距,很大程度上是社会发展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现象。随着更多60后甚至70后的年龄层进入老年,很多与市场教育相关的问题都会逐步解决。
“解决这种差距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时间把它抹平。”郝伟坚持他一贯的态度。
(钟毅、郝伟、陈子正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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