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季
2020年初，当人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做着有条不紊的准备时，一种新型冠状病毒，带着死亡的尖牙，突然出现在九省通衢的武汉。随着武汉、湖北高危关闭，疫病防控成为关乎国家、关乎每一个普通人的大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结束。去年武汉、湖北的疫情防控，不仅仅是一市一省的事情，更是和全国大局息息相关。就像1998年抗洪救灾，2008年汶川地震救援，急需支援湖北，但这一次担子首先落在白衣天使身上，一群医生护士。《镇江日报》资深记者王以长篇纪实文学的形式，为我们再现了救援前后的紧张、危险、无私、荣耀。这份《77人的78天——2020年镇江医疗队远征湖北省战争疫情纪实》(以下简称纪实)可以从众多抗疫文献中脱颖而出。在我看来，这要看场景的细致真实感和情绪化写作的抒情性。王将防疫叙事的“宏观”与情感体验的“微观”巧妙结合，在内容再现的广度和艺术表现的深度上独树一帜，成为防疫纪实文学中的重要作品。
说它宏大，首先在于作者记录了镇江医务工作者走出去援助湖北并取得胜利的全过程和全方位情况。在时间维度上，纪录片从突发疫情入手，重点记录了从“前六勇士”到77人的涌现过程，以及他们在前线78天战斗中的初战和激战，直至勇士归来。同时空维度，纪录片覆盖镇江、武汉、黄石、火车站、机场等场景，涉及ICU重症监护室、普通病房、收容所医院、核酸检测实验室、社区防控等多个战场。在这一次空的交错追踪中，作者重点梳理了镇江援鄂的77个英雄形象。他们包括重点医院的医生，社区医院的医生，工作了几十年的临床专家和护士长，还有1996年和1997年出生的年轻人。这群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身份的人，在短短78天的漫长岁月里，结成了情感和意志的共同体，成为援助湖北的42600多名国家医疗队队员的代表。毫无疑问，纪录片的宏大最终展现了民族精神的宏大: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意志、无私的奉献和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这种精神不是空孔的说教，而是这个群体中每个人的内心体验，危险的岗位工作，朋友圈，信件，诗歌等有温度的文字。
我们也感受到了王叙事的精妙，尤其是在对个体情感的细腻描写和细节的把握上。作为医务工作者，他们比普通人更了解新冠肺炎的危险性，但当“令牌”到来时，他们选择“我先走”。他们不是钢铁侠和超人，而是有血有肉的生物。作者将他们的紧张、恐惧、疲惫都赋予了成员个体，准确地捕捉到了人物微妙的情感体验。比如，那个进入战场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拉着护士长冯丽萍的手，小声说“冯小姐，我有点害怕”；在口罩、防护服、面罩的“武装到牙齿”下，张艳红的鼻骨被防护面罩紧紧箍住，颧骨处传来阵阵疼痛，胸闷、气喘、心率加快，于是“我的心越来越紧张”；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抢救，年轻力壮的傅有一次疲惫地坐在病房的凳子上，只能打空盹。纪录片除了表达个人的内心，还用大量的笔墨表现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涉及《最美的逆行》与孩子、父母、爱人、病人、战友的关系。其中，医患关系是作者描述的重点。医生不仅治疗病人，还关注他们的生活:喂养、处理大小便、心理疏导。他们不是亲戚但比亲戚好。同事之间的互相关心和帮助也是相当令人感动的。为前线队友过生日，体现了他们感人的友谊。在城市关闭期间。“武汉几乎所有蛋糕店都关门了”。为了给刘过生日，战友们经过多方求援，走了很多角落，接了很多人，终于成功拿到了一盒来之不易的蛋糕。同时，为了抗击疫情，母亲和年幼的孩子长期分离，恋人推迟婚期，使得感情更加真实和坚定。
纪录片具有独特的价值。在抗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中国文坛涌现出一批以个体和群体英雄形象为主题的非虚构叙事作品，纪录片的贡献是多方面的。第一个贡献是记录和见证。纵观全文，我们看到了无数的数字:77人，78天，12批，42600多人等等。作者资料丰富，以从小到大的方式讴歌奉献，歌颂人生。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数字并不冰冷，作者并没有将非虚构叙事置于情感零度，它的文字是有温度的。二是同理心和凝聚力。“纪录片”不同于一些人为的抗疫叙事和所谓的抒情诗，它们不过是口号而已。她是在真情实感的基础上诞生的，而这种真实和真情实感传递给读者是为了凝聚人心，从而人成为一个情感共同体。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所有的抗疫叙事都是正面的“讴歌”，医护人员应该是无奈的、痛苦的，甚至是悲伤的。这样的人物是有血有肉的，这样的表现是对战士最真诚的尊重。另外，纪录片的记录和共情是建立在伦理基础上的。作者特别注重人情和人性。他试图关心每一个帮助湖北的77名士兵，特别是代表未来的“90后”群体。当然，作者的叙事重点是抗击疫情，但绝不仅限于此。他的眼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他用令人信服的笔触向我们展示了经历过援建湖北抗击疫情洗礼的青年群体，一定要更加珍惜生命，珍惜友谊，珍惜爱情，把这种炽热的爱国情感传递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总之，纪录片巧妙地将抗疫叙事的宏大与情感记录的精妙结合在一起，全面、细致、轻松。作者以一个记者和一个作家的双重敏感和真诚，写下了一篇篇感人肺腑的“中国抗疫镇江”。(马季)
来源:文学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