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枪不缴女人是谁(游击队遇乡长妹妹出嫁,缴枪不缴嫁妆,乡长投桃报李,对空鸣枪)

作者:忘情

粟裕“犯颜直谏”,说服毛主席收回成命,让华野1、4、6纵暂不过江实施“第二次千里跃进”,而是留在中原打大歼灭战的故事,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

粟裕这番独立思考的依据之一,是曾经兵强马壮的刘邓大军在跃进大别山后,受到了极大削弱,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力打上规模的歼灭战了。实际上,由于各大战略区之间通讯联络不畅,粟裕并不清楚,早在刘邓大军跃进大别山之前,我军就有两支部队挺进长江南岸,但最终都不得不北返,证明了粟裕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


1946年6月底,中原军区主力向平汉线以西突围,于8月先后创立鄂豫陕军区和鄂西北军区,创建游击根据区。9月,李人林率原江汉军区的4个连,约500人,返回襄河以东,重建大洪山桐柏山游击根据地。1947年1月,蒋军出动4个师,会同大量地方保安部队向李人林部发起“清剿”。因敌我力量对比过于悬殊,继续坚持大洪山、桐柏山地区的游击战争已无可能,李人林遂率部南渡长江,向敌军兵力空虚处寻求发展。


当年2月,鄂西北军区也遭敌重兵围攻。在报请军委批准后,军区司令员王树声动身去华北,军区副司令员罗厚福率部分兵力就地坚持斗争。军区副司令员刘昌义率部分部队东渡襄河。军区参谋长兼四分区司令员张才千率军区机关和警卫部队,以及原中原军区1纵2旅4团,共1200余人,南渡长江,与先期渡江的李人林部会合,在辽阔的敌人后方兜大圈子,以保存有生力量,牵制并消灭敌人,扩大我军的影响。


张才千分析敌情,综合权衡,最终决定在宜都县的古老背镇渡江南下。虽然此地离宜昌市和宜都县都较近,但该镇只有少数保安团驻守,防备松懈,而且船只较多。下定决心后,张才千率部摆了个向东转移的架势,诱使追兵从西北向东南猛追,而我军却于1947年2月13日晚,突然从当阳以北的观音寺地区折向西南,冒雨急行军,徒涉沮河漳河,穿过当(阳)远(安)公路,一夜行程140里,甩掉了追兵。2月14日白天,我军又急行军130里,24小时内只吃了一顿饭,于14日黄昏抵达距观音寺270里远的古老背镇。

我军尖兵化装成蒋军整编第199旅便衣队,让镇长迅速找来10余条船,连夜挑灯夜。仅用2个小时,1200人便全部渡过了长江。过江后,部队已经极其疲劳。但为避免背水作战,部队不顾疲劳,连夜赶路,于2月15日8时全部渡过清江,算是暂时安全了。


此后,这支部队走大路、住集镇,横扫为数不多的敌保安团,打开当地粮库,不仅补充自身给养,还把粮食分给分给群众。在需要向群众购买物资时,都用现金照价付款,秋毫无犯。在湘鄂边活动时,有一次,部队遇到当地乡公所武装护送乡长的妹妹出嫁,部队只缴了枪,却对随行的嫁妆分毫未取。当时,乡长就在附近的山头上看得一清二楚,不得不承认我军实乃仁义之师。后来我军在这一带打游击时,乡公所抓到我军一位掉队小战士,乡长投桃报李,将这位小战士送到我军驻地附近,还让他给部队首长捎了封信:“贵军乃仁义之师,深得人心。我们不过是混碗饭吃。贵军走后,我们对空鸣枪,交差了事。”

这件事对部队的启发很大。张才千决定,以后只狠狠打击坚决反共的蒋军死硬派。对于那些不甚积极的地方民团,则可能与之“河水不犯井水”,以免四处受敌,疲于奔命。2月24日,张才千部与李人林部会合,合编为江南游击纵队,下辖2个支队,共1600余人。其中,李人林所部编为1支队,张才千率领的4团编为4支队。

2月27日,江南游击纵队在白果坪附近遭到蒋军湖北保安第9大队堵截。这股敌顽凭借海拔2000余米的左角寺高山险要地形,企图阻止我军前进。张才千以1个中队正面佯攻,另以2个中队攀登悬崖峭壁,绕到敌军阵地后方发起突袭,一个照面就打垮了这股土顽。

此时,反应过来的蒋军抽调整编第66师的整编第198、第199旅,渡江南下追击江南游击纵队。原先在武昌岳阳担任守备任务的整编第33旅,也由津市、石门西进。原先驻据湘鄂川黔边的整编第56师的整编第163、第164旅和新编第17旅,正由西面、南面向北兜击。除了上述6个旅的正规军,湘鄂两省的保安部队也向江南游击纵队周边聚集,准备实施围歼。

2月底,江南游击纵队兵分两路,在湘鄂川边地区开展游击战争。李人林率第1支队先向西南,经恩施、宣恩到咸丰,然后突然折向东南,经来凤,越过湘鄂边界,进入湖南的龙山、永顺地区。张才千率4支队经恩施、宜恩、来凤,进入湖南的龙山,然后转向桑植、大庸。

3月1日,4支队在五峰以西的采花石,遭敌整编第33旅偷袭。但4支队反应很快,在后撤途中埋伏下2个中队,对追兵发起逆袭,击溃该旅98团先头营,俘敌6人。不过,此后该敌汲取了教训,总与4支队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后面若即若离。张才千几次选择有利地形想打埋伏,但该敌却再也不肯上钩了。


3月25日,1、4支队在五峰西南的红鱼坪再次会合,壮大了力量。4月20日,当追兵猬集沅江流域时,江南游击纵队突然北渡澧水,进入澧县西北涔水边的大堰垱地区。急匆匆转向的整编第33旅第98团,在此终于落入了我军的伏击圈。不过,由于江南游击纵队的兵力不占优势,火力尤其不足,因此最终只击溃敌4个连,毙敌2营营长,俘敌60余人,缴获2挺机枪、30余支步枪及3具掷弹筒。战斗进入尾声时,敌99团赶来增援,为避免无谓的损失,我军只能收兵撤退。

4月下旬,江南游击纵队再次折向西南。于26日黄昏到达石门西北之泥市宿营。当晚,李人林获悉,蒋军湖南省2个保警大队千余人,已于天黑前抵达泥市南面20公里处的磨岗隘。李人林决心趁该敌新到,立足未稳之机,迅速歼灭之,打开前进通道,甩开追兵。


磨岗隘东临渫水,南面是一道起伏的山岗,西面和北面较平坦。27日凌晨,江南游击纵队便开始长途奔袭。8时许,第一梯队从正面进攻,第二梯队从左右两翼迂回包抄,少数兵力负责向后警戒,阻击可能来援的敌99团。

缴枪

磨冈隘守敌扼守南山制高点。我军集中10余挺轻重机枪,以及缴来的60炮、火箭筒予以火力压制。待我军第二梯队迂回到位后,敌军即乱作一团。仅耗时一小时,江南游击纵队便歼敌大部,其中俘敌总队长以下800余人。对于俘虏中班长以上的,我军对其进行教育后予以释放,另有500名俘虏兵经过教育后,加入了我军。

磨冈隘战斗,是江南游击纵队在江南游击的3个多月时间里,打的唯一一个歼灭仗,补充了大量急需的武器弹药和装备。可即便如此,情况依然很严重。突出表现在,在敌军绝对优势兵力围攻下,游击纵队不得不马不停蹄地转移,转移,再转移。虽然一路经过的地方,有不少是贺龙红2军团曾经的根据地,但如今十余年过去,很多情况已发生变化。江南游击纵队虽说尽了最大努力,但别说巩固的根据地,就连游击根据地都没能建起来。

敌后转战3个多月,原先1600人的江南游击纵队,在各种大小战斗中共计伤亡了370余人。因为没有根据地,伤员要自己抬着走,给养要自己筹。因病或因掉队发生的非战斗减员,竟比战斗减员还重。磨冈隘战斗,我军实际上是以少胜多,但这种状态下,不能指望每回都遇到弱敌。此战后,虽然部队吸收了500余名解放战士,但却很不巩固。部队人数虽有所恢复,但因新成分占比过大,实际战斗力较先前反而有所减弱。

这些情况,时刻关心这支部队的总指挥部也有所了解。鉴于刘邓大军即将南渡黄河,向大别山区发起战略进攻,与其让江南游击纵队就这么在长江以南消耗掉,不如将这支熟悉大别山情况的部队调回,配合刘邓大军经略中原更划算。因此,总指挥部于4月末、5月初电令江南游击纵队,令其“相机北返”。


1947年5月2日拂晓,江南游击纵队从石门以北的暖水街附近出发,向长江沿岸的洋溪实施长途奔袭。当晚,部队连夜北渡长江,与前来接应的鄂西北罗厚福部会合,后又改编为中原独立旅,配合刘邓大军的千里跃进行动。

江南游击纵队的经历表明,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小部队难以在江南站稳脚跟。这也许就是后来军委打算让粟裕率3个野战纵队,近10万大军南下的缘由所在。不过,部队多了,各方面困难恐怕更大。在付出巨大代价后,依旧未必能达成预想的战略目标,很可能最终得不偿失。因此,粟裕的种种担忧,最终不得不本着为党负责的初衷“犯颜直谏”,是有充分道理的。

【深耕战争史,弘扬正能量,欢迎各方投稿,私信必复】

您可以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

使用微信扫描二维码后

点击右上角发送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