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李潇潇

时隔一年，武汉防疫医生艾芬的新闻再次让“眼毛”爱尔眼科站走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1月10日上午7点左右，认证为“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的@急诊葵花阿芬发布了“爱尔眼科行贿中国(5)”的微博，并配有“2018贷款季节性工资账户”的账户截图图片，涉及金额约8万元。

爱粉曝光的“2018贷款季节性工资账户”账号截图

此前，从1月7日到1月9日，爱芬已经连续发布了4条这样的微博，并发布了4张名为“2017年贷款季节性工资账户”和“2019年贷款季节性工资账户”两个表格的截图，内容包括发生日期、贷款日期、起因、手术日期、手术费用、金额、推荐人、联系方式、卡号、签名号等信息，指向

爱芬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爱尔眼科会按照患者手术费用的一定比例给“转诊”者回扣，转诊费就是回扣。爱芬也向(www.thepaper.cn)报记者证实，表格中的“金额”指的是返利，大约是运营成本的10%到20%。

1月10日，该报记者电话联系了艾芬。她说爱尔眼科还没有联系过她，武汉爱尔眼科最后一次联系她是2021年4月。上述名单中的一位“举报者”告诉该报记者，宿迁的爆料内容已被逐一核查，主管部门也与自己核对过，但对爱尔眼科收钱没有印象。爱尔眼科:除了宿迁爱尔眼科的一份声明，目前没有更多外部消息。

对于这份官方声明，伊万在1月10日下午通过微博发了十个问题，包括哪些员工受到了严肃处理？谁更换了管理团队？你能向公众解释一下吗？当初制定这些“不规范商业行为”条款，是整个爱尔集团的统一行为吗？

或受该消息影响，爱尔眼科(300015)1月10日股价下跌，收于37.29元，跌幅3.72%，市值2015.9亿元。

三年返利总额78万？

根据艾芬在微博中发布的5张部分编码表格截图，论文记者梳理发现，表格涉及宿迁市宿城人民医院、康宁医院等宿迁多家医院人员，以及多名公职人员和社会人员。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不乏“我院员工”。

根据爱尔眼科官方网站的信息，爱尔在全球拥有720家眼科医院和中心，其中mainland China有611家。根据“宿迁爱尔眼科医院”微信微信官方账号的简介，这家医院的主体是宿迁科益康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

从爱芬已经公布的5张图来看，单笔“返利”金额从70多元到2000多元不等，合计约36万元。大约有300名患者参与其中。这些患者的手术日期从2017年7月到2019年3月不等，手术费用从2000元到12000元不等。其中，2018年和2019年贷款季节性工资台账表格还披露了患者的治疗疾病，包括ICL晶体植入、全飞行、飞秒波差、翼状胬肉、白内障、角膜塑形镜等。

阿芬微博从1月6日开始发布“返利详情”截图。

1月10日上午，纸媒记者从爱芬处拿到了一份完整的2017年至2019年季节性工资借款的账户信息。这些信息显示，涉案金额约78万元，涉及患者560余人。

对于这一信息的真实性，爱芬表示，是在2021年12月底，他从一位爱尔眼科员工处获得这一细节，目前已有媒体来电证明属实。据上游新闻报道，名单中有两名推荐人承认了回扣问题，并称回扣已退还，已被单位批评。

本报记者随机联系了名单中的“推荐人”，几个电话都显示“在电话里”。名单中的一个“院长”接了电话。据澎湃新闻详细了解，他收到的返利是1360元，但没有留下银行卡信息。

对方表示已经不在披露名单中提到的医院工作了。因为回扣问题，当地有关部门已经联系他核实，但是“我说我对爱尔眼科不太了解。印象中，我没有收到过爱尔眼科的钱，也没有和爱尔眼科有任何联系。和爱尔眼科的前身医院聊过。

“现在我对爱尔眼科医院不熟悉。我不知道医院现在在哪里。”院长说，因为这个消息，当地有关部门正在逐一核查，他希望当局核查，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结论。“不然我现在都无法理解自己。”

关于回扣问题，1月9日晚7点左右，宿迁爱尔眼科医院官方微信官方账号发布声明称，根据目前通过网络传播的信息，医院已按照董事会相关要求，在2019年进行整改，对违规员工进行了严肃处理，并更换了管理团队。现任领导班子以此为鉴，进一步加强医院管理，坚持规范运作。

1月10日上午，本报记者联系爱尔眼科秘书长吴石军，对方称正在开会。同时，宿迁爱尔眼科医院的声明转发给了记者。

医疗中给回扣违法吗？

“这么大的数额，这么多人，是否构成行贿罪？”对于回扣背后的隐患，伊万在微博中提出了这个问题。她还引用网友的话说:“有多少人拿回扣，拿了多少并不重要。问题的关键在于，有多少不该做手术的患者，因为相关人员在利益的驱使下，诱骗患者做了昂贵的手术和本不该做的治疗，造成无数眼外伤！”

一位医疗服务行业的从业者告诉本报，回扣在民营医疗体系中并不少见，而且是潜规则。以前返利可以公开谈，但是随着各种法律法规的完善和反商业贿赂的推进，这些开始在暗中操作。不管患者最终接受的治疗是否合理，只要涉及到回扣，肯定涉嫌商业贿赂和违法行为。

医事法学会医疗法律团队创始人张勇律师认为，此次曝光的回扣名单中包括医院医生。对于这部分群体，合法按劳取酬，不接受商业提成；服从诊疗需要，不牟利转诊病人；恪守沟通底线，不接受企业回扣是医务人员的诚信工作原则。违反的，卫生行政部门可以根据情节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罚款、暂停执业活动或者吊销执业证书等行政处罚。

该报指出，医生因转诊费而受到惩罚并非没有先例。例如，2019年8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纪委监委公布，2011年至2016年，益阳市人民医院未开展断指再植手术，该院两名骨科医生通过介绍断指患者进行断指再植手术，违规收取益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业务拓展费。两名医生分别被给予警告处分，其违纪所得被没收。

对于以回扣模式经营的医疗机构，张勇认为，作为医疗机构，也应该遵守医疗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虽然目前是潜规则，但从法律层面来说，显然是违法的。

医改专家魏在接受该报采访时表示，回扣是一些医院尤其是民营医院的普遍现象，往往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患者，鼓励周边或基层医院，或规模小、技术差的医院为自己引流患者。这种现象甚至存在于少数基层公立医院。

“无论是从专业还是从政策法规的角度来看，肯定是违法或不合规的，但治理这种现象难度很大。”魏说，很多医院都知道手术时给医院引流的患者回扣是违法甚至违规的，所以比较隐蔽，甚至在医院账目上查不到。

防疫医生和爱尔眼科

艾芬是武汉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医生，也是武汉参与新冠肺炎疫情救治的医生。一家公立医院的医生与千亿民营专科医疗巨头爱尔眼科的接触，可以追溯到2020年12月31日。

当天，爱芬还通过微博描述了在武汉爱尔眼科医院的治疗过程，称经熟人推荐，于2020年5月前往武汉爱尔眼科医院治疗。医院副院长王勇说，他的右眼患了白内障，做了白内障摘除和人工晶体植入手术，一共花了2.9万元左右。但手术后，他的视力并没有改善，反而出现了视网膜脱落和近盲。

2021年1月4日，爱尔眼科医院通过其官方微博发布了对爱尔芬诊疗过程的核查报告。通报称，经核实，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爱芬右眼视网膜脱落与本次白内障手术无直接关系。希望和爱芬一起申请医学会和相关部门的鉴定和检查，给出一个更客观公正的答案。

当天，爱芬通过个人微博回应了爱尔眼科集团当天早些时候的核查报告，认为该报告混淆视听，混淆视听，推卸责任。

自2020年底爆料以来，作为患者的爱芬已经开始通过微博维权，微博内容大多与爱尔眼科有关。在发布上述返利明细的同时，爱芬也在不断发布“爱尔眼科运营模式大曝光”等内容。

爱芬告诉该报记者，上述返利明细发出后，爱尔眼科目前没有联系过她，武汉爱尔眼科医务部负责人在2021年4月微信联系过她。

对于微博爆料的诉求，艾芬表示，她本人一直希望还原自己真实的就医过程和病历，“不能拿着假的东西去打官司”。这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维权。越来越多的爱尔患者和员工联系她。“我意识到我的责任重大，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站出来说这些话，揭露这些真相。”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爱芬在2020年底发布的情况，当时爱芬联系了自己的熟人，一个三院退休的背影被返聘到爱尔眼科咨询眼科主任，最后在他的建议下，去爱尔做了手术。

爱芬认为，推荐自己去爱尔眼科的返聘医生，100%也拿了回扣。“爱尔正在执行全国营销的策略，这不仅仅是宿迁爱尔的问题，全国600多家爱尔都在执行这个政策，而且从一开始就这样执行，从未纠正过。”

对于此事，艾芬告诉该报记者，她并没有去找被返聘的医生求证。“有什么意义？我没抓到他确切的银行账户。他怎么会承认呢？”

从2020年底微博首次爆料开始，爱芬与爱尔眼科的“纠纷”已经持续了一年多。

艾芬说自己的工作还在正常进行，主要是利用工作时间收集信息，在微博上转发。这一年，他的无形压力非常大。

爱芬告诉该报记者，她的家人和许多同事朋友都劝她放弃，认为她个人的力量太小。“但是，作为一个有医学知识的病人，我真的不忍心看到爱尔继续用他对待我的方式对待其他病人。”

“如果我不能公平公正地处理自己的事情，那么我认为其他爱尔受害者也不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处理。”艾文再次强调，一年来，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维权。

关于眼睛的情况，艾芬透露，在自己工作的武汉市中心医院做了视网膜脱落手术后，目前裸眼视力在0.1左右，但整个眼睛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一睁眼就会有明显的异物感，眩光等不适。因为眼底的损伤，不仅视力得不到改善，容貌也会发生变化。

“这眼神伤我很深，无法言语，真的很痛。”爱芬说，他在爱尔眼科也接触了大量的患者，甚至有些视力0.8或者1.0的眼睛都被他们写成0.15来做手术。这种行为不是简单的医疗失误或医疗事故，而是故意伤害，是犯罪行为。

责任编辑:冬冬图片编辑:金杰

校对:蒙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