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布通知，就《公共航空空旅客服务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规定》)征求公众意见。针对当前互联网机票销售中存在的搭售等不规范行为，《规定》明确要求承运人和航空公司空销售代理人禁止默认搭售，以保障旅客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不受侵害。

所谓搭售，是指经营者在销售商品时，不按照购买者的意愿搭售商品或者附加其他不合理条件的行为。长期以来，捆绑搭售已经成为一些商家的潜规则。很多在网上买过机票的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本来只订机票，却被默认捆绑了各种保险和酒店券。

《法制日报》记者在几个在线旅游平台搜索时发现，除机票外的服务套餐基本没有自动勾选，但搭售选项仍然很多。对此，专家认为，一些商家为了追求利润，进行搭售和默认搭售，很容易让消费者陷入消费陷阱。

机票搭售花样百出

不能在付款前取消

8月5日，《法制日报》记者走访了几家微信旅游小程序和几家OTA平台，发现部分机票仍有搭售产品。

《法制日报》记者在某社交软件的一个小程序中输入北京和上海两个地点，然后点击确定，出现了多家航空公司空公司的多个航班。在销售北京到上海机票的12家航空公司空中，只有两家航空公司空没有搭售现象，其余10家航空公司空几乎每个航班都有搭售现象。

有八家航空公司空公司出售青岛到广州的机票。像北京到上海，只有那两家航空空公司没有搭售现象。

与此同时，《法制日报》记者也登录了一些售票平台进行搜索。搜索显示大部分航班都有搭售现象，但是搭售内容和上面的小程序不一样。

比如上述小程序中的机票搭售主要有两种形式:机票+50元接机票、40元接机票、20张机票券或免费机票，比如北京到上海的航班，机票价格为540元，包含上述金额的机票、接机票、机票券和免费机票机会；机票+40元超值套餐。保费套餐的内容是飞行意外险，商家也声明套餐内产品不能单独退换。

在一些机票销售平台上，机票搭售主要有四种形式。其中，搭售形式有三种，均为国内航班:机票+150元接机券、10元酒店券、饿了么12元券；机票+改期费，40元接送机机票，20元机票机票；机票+优服务专属套餐，优服务专属套餐的描述是国内机票产品。除了6分钟出票、60分钟退票、60分钟改签的服务保障外，还赠送5元淘宝电影电影票代金券、10元酒店代金券、饿了么12元代金券、8折班车票。另一种搭售形式是国际航班，不费吹灰之力。比如上海到曼谷的航班搭售中，除了机票，只有旅游机票和11元起的机票。

《法制日报》记者随机点击进入某在线售票平台，查询470元内的特价机票，但点击进入订票界面后，发现订单上的支付金额为754元。记者仔细查看账单，发现在航班保障方面，系统自动选择了40元的机票保险和65元的国内机票退票保险，以及49元的贵宾休息室和50元的班车机票。

同时，消费者在付款前几乎无法与商家沟通。《法制日报》记者就机票搭售问题，多次试图以消费者身份与商家沟通。但操作后发现，无论是上述小程序，还是一些机票销售平台的界面，消费者都只能直接支付。但是，如果您想取消菜单中的搭售项目，则没有选项可供选择。这意味着，如果你想享受这个特价，你必须接受这个额外的车和酒券。

缺乏相应的处罚规则

搭售屡禁不止

事实上，航空机票销售企业的默认搭售行为早在2017年8月就被民航局明令禁止。当时民航局发布的《关于规范互联网售票行为的通知》规定，销售机票时不得以默认选项捆绑销售机票以外的服务产品。

紧接着，2018年1月，《民用航空旅客国内运输服务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规定，承运人或者销售代理人在售票时，不得默认旅客选择购买有偿服务。承运人或者销售代理人违反规定的，由民航行政机关给予警告，并处1万元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二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罚款。

从法律角度来说，机票默认搭售涉嫌多重违法，是一种强制消费。不仅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自主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也违反了《电子商务法》的相关规定。

今年实施的电商法限制了网络售票中常见的搭售附加产品，规定搭售商品或者服务不得作为默认的约定选项。当时很多OTA平台承诺取消所有搭售产品。然而现实情况是，搭售在多次整改后依然屡禁不止。“机票捆绑搭售现象不是最近才有的，由来已久。”北京航空空法学会会长董念青坦言。

业内人士表示，搭售套餐存在的根本原因是利益。在国航空公司不断加大“提高直销，减少代发”的力度后，代理销售国内机票的代理费已经无法覆盖其正常成本，代理需要通过开辟新的客源来增加收入，尤其是在传统的销售旺季，消费者的购买欲望会更强。

所谓“提级降级”，就是航空公司空公司提高机票直销比例，降低代理分销比例。2015年，国资委(SASAC)发文，将“提级降代”的任务交给了几大航空公司空，要求三年内将直达机票比例提高到50%，机票代理费在现有基础上降低50%。2016年2月，民航局下发通知，要求机票代理、销售者不得加价、捆绑销售，不得恶意篡改航空公司空运输企业按要求公布的机票价格和适用条件。

在“提高直销，降低代”的大背景下，航空公司空公司在不断降低佣金比例，官网和OTA的机票价格差价越来越小，航空公司空公司的直销比例在不断提高。

对此，北京市律师协会交通运输专业委员会秘书长黄海波认为，各大在线旅游预订平台机票捆绑搭售现象由来已久，长期得不到有效解决的主要原因包括:一是利益驱动，平台想通过搭售其他商品和服务获取更高的经济利益；另一方面原因在于缺乏立法和相应的管理措施和处罚力度，使得平台在销售机票时敢于捆绑搭售其他商品和服务。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面对机票捆绑搭售的现象，消费者维权会觉得费时费力；另一方面，如果解决不了，消费者就会有‘拉倒’的心理。”董念青分析，电子商务法需要进一步落实。“目前这一环节的执行力度弱而无力”。

明确机票销售规则

加强行业执法

近日，包括南航空、深航空、海航空在内的航空公司空相继发布了《关于规范OTA代理价格和产品展示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从目前三大航空公司发布的通知来看，此次整治的重点是价格和产品展示。

《法制日报》记者注意到，三大航空公司要求限时整改的内容是:只允许展示航空公司提供的价格和产品，非航空公司提供的产品，未经航空公司许可，不得通过“套餐”、“标签”等形式展示。不同的是整改时间，限定路线，整改范围。

在董念青看来，如果要解决花式搭售的问题，通过航空公司空公司对相应平台进行限制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如果平台上的搭售行为侵犯了消费者的利益，航空空公司可以停止甚至取消其在平台上的机票销售权。

对此，黄海波的意见是，规范销售规则，解决花式搭售问题，应该从立法入手，首先应该制定规则规范平台销售行为；其次，加强行业管理和执法，制定相应的处罚措施，引导平台依法合规销售机票，制止和杜绝强行搭售行为。

采访中，有业内人士向记者建议，通过建立信用评级，对违反搭售规则或多次被客户投诉的代理商进行公示，来遏制搭售行为。

“信用评级的建立对非法搭售代理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作用可能有限，很难真正解决问题。因为更多的消费者只看到了价格问题，即使信用等级不好的订票平台仍然可以卖出相对较低的机票，我相信很多消费者还是会选择的。”黄海波表示，他认为如果要彻底解决强制捆绑的问题，应该从立法、制定行业规范、加强执法管理等角度考虑解决问题。

作为消费者，一旦发现搭售问题，董念青建议有两种方式解决:第一种方式是找航空公司空公司，而不是平台；二是向工商部门反映这个情况，工商部门会找到航空公司空公司，推动航空公司空公司解决这类问题。

不过，民航干部管理学院教授邹建军也认为:“什么是搭售，是否违法，需要由工商或市场管理部门来界定。不仅是OTA，还有酒店、机场等。正在推出延伸服务，以‘机票+’产品满足消费者的需求，所以不能把所有机票套餐都定义为非法搭售，这需要主管部门给出详细的分类管理办法。”

(编辑:王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