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瑾先生的思想精华存在于他的著作中。了解和学习南先生阐扬的传统文化知识,最好的办法是读他的著作。
南先生早年主要是在台湾、美国和香港生活。我们不大有机会接近他。后来他到江苏庙港创办太湖大学堂,这个大学堂的经营者和南老师身边的人,编织了一个密密实实的网,像蚕茧似的,把老人家严密地包裹在里面。普通人也是难得一见。太湖大学堂的功绩,我看就是给南先生提供了一个著述的环境,这期间,刘雨虹先生帮助老人家整理、出版了不少之前未曾出版的著作和讲稿。
我见过南先生三次。前两次是在香港,我当时任广发证券公司总裁,由当时在港交所担任顾问的李青原博士引见。第一次比较短暂,学习了一个小时的打坐,跟读了几遍准提陀罗尼。第二次赶上晚饭时间。南老师在香港治学的时候,他家里是大食堂,谁赶上就一起吃饭。那天晚上叨光吃了一顿晚餐,还有红酒。南老师很幽默,爱说笑话。沙发的扶手上有一罐玻璃瓶装的油炸花生,他老人家时不时捏两粒吃。他抽烟。那一天有人与南老师在谈六世达赖的诗集出版问题。南老师家里的正堂挂了些字画,其中有一幅左宗棠书写的楹联,其中有一句好像是:“捧尽葵心日愈高”,不知道是历史上何人所撰。我因当时工作有些不顺利,看了这句楹联,心中颇有感触。
第三次是在太湖大学堂,也是李青原博士起的头,带了一干人去听课。我在这次听课中的收获,是南先生对佛教经典中法报化三身的解释和证得次序的说明。原以为证得法身是最难的。经南老师解说,知道了其实报化二身更难,属于第二级第三级的成就。此外,感觉到南老师身体很好。那时老人家已经是93岁高龄。上午他本人讲课两个小时,晚上还陪大家两个小时,一起观看有人带领学习易筋经。这个过程中,老人家一直在台下面的一把藤椅上保持打坐姿势。两年后南老师忽然去世,我个人感觉比较意外。【当天下午有个香港人讲打坐体验,这人可能是太湖大学堂的经营者请来的,讲的内容并不符合南怀瑾先生著述中的宗旨。这是我怀疑太湖大学堂并不能完全由南先生控制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南老师逝世不久,他生前身边的两拨人,就开始打起了南老师的遗产官司。真是令人产生“我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却是跳蚤”之感慨。】
南怀瑾先生并没有指定自己学术思想和修习体系的传承人。他在2008年11月23日说过,如果世寿过百龄,他会系统地传授自己独特的修习体系。但如果世缘不具,未过百龄,则“殁身而已”。南先生95岁逝世,未及百龄。所以现在社会上如果有人打着旗号说自己是南先生的传承人,是不可以相信的。

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在中国传统文化方面做南老师的学生,方法就是,认真读他的著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