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俄乌战争的讨论中,有一词经常出现,叫认知战,发动认知战的是西方。但查遍相关解释,对何谓认知战?没有人能够解释得清楚。这个词概括得比较好,但又不太准确,准确地讲应该叫热认知战。
何谓认知战?顾名思义就是在认知领域发动的一场战役。具体来说需要将认知与战两字拆开来分析。“认知”就是信息处理的方式,包括解释、判断、记忆、决策等都属于认知的范畴,具体到俄罗斯来说,就是分析俄罗斯的思维方式。“战”指战争,是信息战争。一旦涉及到战争,就意味着集中其他力量用于战争,同时是有胜负的。信息最重要的目的是为战争的胜利服务,换言之信息的准确与否并不是认知战所追求的,而是能否对战争的走势有利。因此,认知战属于战争宣传的一种,是舆论战,是针对敌国的一种分析方式,采用简单的二分的思维方式:敌国绝对的坏,我方绝对的好。
西方对俄罗斯的战争早已经打响,这就是认知战。他们把俄罗斯打造成如下的形象:军事上是强国,经济上是弱国,文化上则是野蛮的、落后的。美国及欧盟把自己打造成如下的形象:军事上是强国(同盟)、经济上是强国、文化上是先进的、文明的。他们把东欧巨变与苏联解体看作是苏联经济的衰弱,更重要的是制度崩溃的证明。同时,俄罗斯曾经有一段时间学习,则视作在认知战中的投降行为。也就是说,不但西方认为是先进的、文明的,连敌人也认为是如此。因此,对东欧国家,以及原苏联时期的一些共和国来说,在认知战的影响下,不是西方与俄罗斯兼得的问题,而是二选一的问题。

认知战概括比较好,但又不太准确。因为西方在对俄罗斯的攻击中,不但是认知战,也是情感战。也就是说不但让敌我双方的民众认识到我强敌弱,我好敌坏,而且让敌我双方的民众产生对西方的好感,对敌方产生讨厌感。认知战加情感战就构成了热认知战。比如故意丑化俄罗斯领导人的形象,俄罗斯贪腐盛行,像强盗一样强占他人的领土,比赛中不是依靠自己能力而是兴奋剂等。应该说,这些问题在西方也存在着,但他们故意忽略自身存在的问题,刻意夸大对方的问题。换言之,他们在讲一个故事,故事里英雄有坏蛋,美国代表的西方就是英雄,坏蛋就是俄罗斯,俄乌战争就被描绘成了英雄帮助受害者赶走强盗的故事。
俄罗斯安全空间的进一步缩小,不仅因为俄罗斯与美国、欧盟存在的经济的差距,也是热认知战的结果。热认知战的好处就是置战争于无形,影响了东欧、前苏联一些共和国的精英和民众的心理,使这些国家主动投入西方的怀抱,是一种更高级的战争。舆论战的失利,使俄罗斯有苦难言,于是打了一场传统的战争,更加验证了其野蛮的形象。
值得注意的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热认知战的主战场并不在欧洲,而是亚太,具体来说是与中国的战争。俄罗斯在军事上是强国,但舆论战中并不是美国与西方的对手。相反,中国则是可以与其一战的对手。中国是军事大国,经济强国,更重要的是通过经济发展的成功、抗疫的胜利证明了制度的优越性,这是西方所忌惮的。因此,拜登政府的一系列外交措施是以围堵中国为核心的,在热认知战中的体现是:用人权诋毁中国的民族政策,用民主诋毁中国的香港、台湾政策,用自由诋毁中国的抗疫政策。与对俄罗斯一样,试图把中国打造成落后、野蛮的形象,让各国民众产生对中国的厌恶感(这点部分做到了成功,西方各国对中国的好感度严重下降,也包括了日本、韩国)。在战争中,信息的客观性、准确性不是重要的,而是有利性、有用性,是否利于诋毁中国的形象。
对中国来说,要打赢这场热认知战,必须自身要有过硬的实力,要从战略的高度认识到舆论宣传的重要性,然后运用各种宣传技术,多途径发起反击(我曾经在《国家形象理论研究综述》一文,以及前面的网文“讲好中国故事”中对此有所探讨)。我们是爱好和平的,如果我们能够打赢热认知战,在处理各种国家和地区间的关系时,就能采用和平的手段达到目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之谓也。








